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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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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之比也,孫子曰:“善用兵者無赫赫之功。

    ”使斯人而不用也,則吾之言為過,而斯人有不遇之歎,孰知禍之至于此哉!不然,天下将被其禍,而吾獲知言之名,悲夫! 斯文出,一時論者多以為不然。

    雖其二子,亦有嘻其甚矣之歎。

    後十餘年,荊公始得位為奸,無一不如先生言者。

    呂獻可中丞于熙甯初荊公拜參知政事日,力言其奸,每指荊公曰:“亂天下者,必此人也。

    ”又曰:“天下本無事,但庸人擾之耳。

    ”司馬溫公初亦以為不然,至荊公虐民亂政,溫公乃深言于上,不從,不拜樞密副使以去。

    又贻荊公三書,言甚苦,冀荊公之或從也。

    荊公不從,乃絕之。

    溫公怅然曰“呂獻可之先見,餘不及也。

    ”若曰明允先生,其知荊公又在獻可之前十餘年矣。

    豈溫公不見《辯奸》耶?獨張文定公表先生墓,具載之。

    錢朝請者名景谌,忠懿王孫,嘉間宮殿直,巡轄西京馬遞鋪。

    鎖廳登進士第,師事康節先生,與仲父同場屋。

    仲父之葬,康節屬以為志。

    熙甯八年,與王十三丈诏景猷同從瀛帥張谏議八丈景憲定國辟為屬官,因康節寄錢丈、王丈詩,張丈見之,寄康節詩曰:“橋邊處士文如錦,塞上将軍發似霜。

    ”錢丈與王荊公善,後荊公用事,論新法不合,遂相絕,終身為外官。

    其家集有《答兖守趙度支書》,自序甚詳雲。

    彼者,指荊公也,足以見錢丈之賢矣。

    其書曰:景谌再拜督府度支器之八兄執事。

    專使至,蒙賜書周悉,既感且慰。

    兼審府政清閑,晏居多暇豫,甚善甚善。

    某與吾兄别已八九年,其間悲,哀離憂,家事百出,患難多而歡意少,都無日前之樂。

    雖人事使然,亦年齒将衰,情不佳耳。

    每遇美景樂事,群居衆處之際,反戚戚感傷至終日,慘然而去。

    不知吾兄懷抱又如何也?及蒙垂問八九年間所得所失,并問及拒時宰事,乃勸仆以遠禍辱計。

    吾兄以人言之聞未判其是非,故此及之也。

    仆亦不自知其為是為非,但量己之力行己之見而已。

    試為吾兄一二陳之。

    始仆為進士時,彼為太常博士主别頭試,取仆于數百人之中,以為知道者,得預薦,送于春官。

    彼又稱重于公卿間,是後日遊其門,執師弟子之禮,授經論文,非二帝三王之道,孔子、孟轲之言不言。

    及其提點畿内,仆為畿簿。

    當是時,學士大夫趨之者不一,獨以文行稱薦,則親其人亦已熟矣。

    及仆調荥陽澤令,繼丁家難,聞其參大政,天下之人無不歡喜鼓舞,謂其必能複三代之風,一緻太平。

    是時仆自許昌以私事來京師,因見之于私第。

    方盛夏,與僧智緣者并卧于地,又與其最親者一人袒露而坐于傍,顧仆脫帽褫服,初不及其他。

    卒然問曰:“青苗助役如何?”仆對曰:“以利少而害多,後日必為平民之患”。

    又問曰:“孰為可用之人?”則對以“居喪不交人事,而知人之難尤非淺淺事”。

    彼不樂。

    仆私自謂,大賢為政于天下,必有奇謀遠業,出人意表,亦不敢必其無亂。

    及歸許,見變易祖宗法度,專以聚斂苛刻為政,而務新奇,謂為新法。

    而天下好進之人,紛紛然以利進矣,殊非前日之所講而聞者。

    又二三年,仆以調官來京師,當其作相當國,又往見之。

    彼喜仆之來,令先見其弟平甫。

    平甫固故人知我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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