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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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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以道者,聞其風可以少愧矣! 程伯淳先生嘗曰:“熙甯初,正介甫行新法,并用君子小人。

    君子正直不合,介甫以為俗學不通世務,斥去;小人苟容谄佞,介甫以為有材能知變通,用之。

    君子如司馬君實,不拜同知樞密院以去,範堯夫辭同修《起居注》得罪,張天祺自監察禦史面折介甫被谪。

    介甫性狠愎,衆人以為不可,則執之愈堅。

    君子既去,所用皆小人,争為刻薄,故害天下益深。

    使衆君子未用與之敵,俟其勢久自緩,委曲平章,尚有聽從之理,但小人無隙以乘,其為害不至此之甚也。

    ”天下以先生為知言。

     陳字瑩中,閩人。

    有學問,年十八登進士甲科。

    紹聖初用章薦為太學博士。

    先是之妻嘗勸無修怨,作相,專務報複,首起朋黨之禍。

    妻死,悼念不堪。

    瑩中見容甚哀,謂曰:“公與其無益悲傷,曷若念夫人平生之言?”蓋譏之報怨也。

    以為忤,不複用。

    曾布為相,薦瑩中為谏官,為都司。

    蔡卞據王安石《日錄》改修《神宗實錄》,曾布亦主熙甯、元豐之政。

    瑩中上布書,渭卞尊私史以壓宗廟,及論時政之不當。

    時布又以為忤,出之。

    瑩中為谏官時,為上皇極言蔡京、蔡卞不可用,用之決亂天下。

    蔡京深恨之,屢竄責。

    例用赦放歸,猶隸通州。

    一日,瑩中之子走京師,言蔡京事。

    诏獄下,明州捕瑩中甚急,士民哭送之,瑩中不為動。

    既入獄,見其子被系,笑曰:“不肖子煩吾一行。

    ”蔡京用酷吏李孝壽治其事,孝壽坐廳事簾中,列五木于庭,引瑩中問之。

    瑩中從容曰:“蔡京之罪,某實知之,不肖子不知也。

    ”多求紙自書。

    孝壽懼,以瑩中為不知情,即日放歸,再隸通州。

    其子配海上。

    瑩中撰《尊堯集》,以辯王安石妄作《日錄》以诋祖宗、诋神宗者,今行于世。

    靖康初,不及大用以死,特贈谏議大夫。

    瑩中晚喜康節先生之學,嘗從伯溫求遺書曰:“:吾于康節之學,若有得也。

    ” 伯溫紹聖初監永興軍錢監,呂晉伯龍圖居裡第,數見之,深蒙器愛。

    伯溫罷官,貧不能歸,用茶司薦為屬官。

    一日,見呂公,公曰:“君亦為止官何耶?選人作諸司屬官,使臣為走馬承受,則一生為此官何耶?官矣。

    ”伯溫對以故,公口:“為親為貧則可以。

    ”公丞相汲公之兄,性剛直,謹禮法。

    為從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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