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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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谕縣官曰:“孝義之門,忍使争此?”勾作狀申府、申監司,得免焉。

    嗚呼,永樂陷虜,姚氏為虜民,不知其存亡矣!因具書之。

    樞密章公謂餘曰:“某初官入川,妻子乘驢,某自控,兒女尚幼,共以一驢馱之。

    近時初為官者,非車馬仆從數十不能行,可歎也。

    ”前輩勤儉不自侈大蓋如此,因錄之。

     紀公實為餘言,嘗聞其父言:王冀公欽若以使相尹洛,振車騎入城,士民聚觀。

    富韓公方為舉子,與士人魏叔平、段希元、一張姓者同觀于上東門裡福先寺二門上。

    門高,富公魁偉,三人者挽之以登,見其旌節導從之盛。

    富公歎曰:“王公亦舉子耶!”三人者曰:“君何歎,安知吾輩異日不爾也?”後富公曆将相,以三公就第,年八十乃薨,谥曰文忠,其名位不在冀公之下,而功德則過之。

    魏叔平、段希元至富公為宰相,以特奏名命官,張姓者窮老而死雲。

     熙甯初,洛陽有老人黨翁者賣藥,日于水街南北往來,行步甚快,少年不及也。

    自言五代清泰年為兵,嘗事柴世宗,有放停公帖可驗。

    戴卷腳幞頭,衣黃衫,系革帶,猶唐裝也。

    有妻無子,問其事,則不答。

    至元豐中,不知所在。

    餘嘗親見之,亦異人也矣。

     有關中商,得鹦鹉于隴山,能人言。

    商愛之,偶以事下有司獄,旬日歸,辄歎恨不已。

    鹦鹉曰:“郎在獄數日已不堪,鹦鹉遭籠閉累年,奈何?”商感之,攜往隴山,泣涕放之。

    去後,每商之同輩過隴山,鹦鹉必于林間問郎無恙,托寄聲也。

    泸南之長甯軍有畜秦吉了者,亦能人言。

    有夷酋欲以錢伍拾萬買之,其人告以:“苦貧将賣爾。

    ”秦吉了曰:“我漢禽,不願入夷中。

    ”遂勁而死。

    嗚呼,士有背主忘恩與甘心異域而不能死者,曾秦吉了之不若也。

    故表出之。

     餘為西蜀憲,其治在嘉州。

    州之西有花将軍廟,将軍英武,見于杜子美之詩。

    廟史以匣藏唐至德元年十月鄭丞相告雲:“花驚定,将軍也。

    是歲土蕃陷州,将軍與丞相豈同功者耶?”告後列“金紫光祿大夫、左相、豳國公臣,正議大夫、門下侍郎、平章事、博陵縣開國男臣”,不書姓名。

    右相缺。

    銀青光祿大夫、行中書侍郎、平章事,姓名磨滅。

    謹按至德元年,肅宗初即位于靈武,右丞相楊國忠誅死,故缺之。

    是歲六月丙午,劍南節度使崔圓為中書侍郎、平章事。

    七月庚午,武部尚書、平章事韋見素為左相,蜀太守崔渙為門下侍郎、平章事。

    其不書姓名、磨滅者,此三人無疑矣。

    中書省官臣書姓名,門下省官臣不書姓名,當時節度廢缺如此。

    然花将軍之名驚定,唯得于此告也。

    或雲将軍丹棱東館人,今東館廟貌尤盛雲。

    廟史又出本朝乾德三年二月二十六日僞蜀王孟昶、僞蜀太子孟元以降入朝、舟過廟下祭文二紙,墨色如新,其窘急悲傷之辭,讀之亦令人歎息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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