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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 第一一五章 骨肉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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候起來。

     芈月聽了這話,不禁大怒。

    她如今懷孕在身,本來脾氣就變得格外暴躁易怒,面對群臣還能夠冷靜下來,權衡利弊,分别處置,對着自己的兒子,可就既沒這樣的客觀,也沒這樣的理智了,當即變了臉色:你這是要挾我嗎? 赢稷道:不敢。

    母後曾經罰過兒臣,因為兒臣對母後用了心術。

    可是今天兒臣用的不是心術,兒臣隻憑着做兒子的一份心,求母後改變主意。

     赢稷說完走到常甯殿外面,也不拿錦墊,就這麼沖着硬石路面跪下來。

     夏日炎炎,他的臉被曬得通紅,額上的汗一串串流下來,但卻神情堅毅,一動不動。

     此時,魏冉與芈戎亦聞訊趕來,欲勸說芈月,不想一進常甯殿,便見赢稷跪在正中。

    見此景況,兩人倒為難了,不好大刺刺地就這麼當着他的面走進去,更不能溜掉。

    眼看母子倆怄氣,他們這些當舅舅的不出面開解,誰來開解?難道還能裝作看不見,坐視他們母子矛盾激化不成? 當下兩人對視一眼,不敢叫赢稷看見,便如做賊似的從走廊一邊的側門溜了進去,卻見芈月倚坐在榻上,看着自己尚未隆起的小腹出神。

     魏冉先開口:阿姊。

     芈月回過神來,見了兩人道:冉弟、戎弟,你們來了。

     芈戎表情複雜地看了看芈月的肚子,張了張口,想要說什麼,竟一下子說不出來,頓了一頓,又看向魏冉。

     魏冉隻得開口道:剛才我們進來的時候,看到大王跪在門外 他想問原因,卻忽然間說不下去了。

     芈月見狀,苦笑一聲,自己先把事情說了出來:他想讓我打掉孩子。

     魏冉跳了起來:他怎麼如此糊塗? 芈戎卻帶着一絲不贊同的眼神看了看魏冉,放緩了聲音,對芈月勸道:這也難怪大王,他畢竟年少,遇上這種事的确是難以接受。

    阿姊,你一定要生下這個孩子嗎?難道在你心中,義渠君比大王更重要嗎? 魏冉怒問:你這是什麼意思?阿姊已經懷上了,怎麼可以打掉?婦人堕胎是多麼危險的事情,你怎麼不顧阿姊安危? 芈戎急了,橫魏冉一眼,忙對芈月道:阿姊,我不是這個意思他想了想,又道,為阿姊考慮,就算要生下這個孩子,暗中安置,又有誰敢說什麼。

    隻是事情如今宣揚得這麼大,卻叫人不好辦啊,也讓大王顔面無存。

     魏冉也憤憤道:是啊,本是内宮的消息,是誰把它宣揚出去的? 芈月冷笑道:我獨掌朝政這麼多年,不服氣的人自然很多,隻是無可奈何,卻不是甘心臣服。

    宣揚此事,不管是拿它做文章用來脅迫我讓步,還是挑動子稷與我母子不和的,都大有人在。

    戎弟,你的建議未嘗不可,但是卻不是在這個時候,更不是用在我身上。

     芈戎一怔:臣弟不明白阿姊的意思。

     芈月冷笑道:言論洶洶,無非是逼我讓步。

    那些士族們,擁有封地軍隊,敢與國君抗衡,就算當日先王在,也不得不讓他們三分。

    我平定季君之亂,也把秦國的地方勢力鎮壓下去;推行商君之政,又剝奪了他們許多舊有權力。

    他們如今隻是暫時示弱,但随時會抓住各種機會來打壓我的權威。

    我退一尺,他們就要進一丈。

    我若堕胎.那接下來我與義渠君之事,亦成了罪過,無論我做什麼事,都會被指責。

    若是我生孩子暗中撫養安置,這就是我一生的把柄。

     芈戎也是從楚國的勾心鬥角中出來的,聽到這話冷汗涔涔,忙道:阿姊,是我考慮不周。

     芈月冷笑道:魑魅魍魉,最喜人過,專喜窺人陰私,殺人于無形。

    所以遇上這種事,我從不退讓。

    你要把陰私之事當成把柄,我就幹脆攤開在陽光底下,看你又能如何? 魏冉道:不錯,天底下的事,再多彎彎繞的心思,終不如以力制勝.以強克弱。

    周室東遷以後列國争勝.那幾百個滅亡的國家,就是用在彎彎繞上的心思太多,敢于直面強敵的太少。

     芈戎歎道:阿姊既已決定,不管有什麼事情,我們都會與阿姊同心協力去面對。

    隻是阿姊對大王也不要如此嚴厲.母子之間若是生分,豈不是得不償失? 芈月輕撫着腹部,心中也不禁軟了,眼睛不由得看了看外面,想到赢稷跪在外面,還是不能放心:我這一生,唯有與你們二人,一母同胞,同氣連枝,這種骨肉親情,是經曆多少分合,隔着千山萬水,都斷不了的。

    她頓了頓,看着兩個弟弟,誠摯道:我想留下這個孩子,卻不是為了顧忌和牽制義渠王,也不是一定要和群臣賭一口氣。

    我隻是覺得,子稷太孤單了 魏冉已經明白,動容道:阿姊 芈月伸出手來,握住兩個弟弟的手,歎息道:若非母親留下你們兩個,這些年以來,我當真不知道,有什麼能夠支撐我度過這麼多的苦難。

    所幸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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