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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 第一一五章 骨肉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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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有你們二人,可是子稷,我卻隻生了他一個。

    我隻會走在他前頭,異日在這世上,就隻剩下他孤單一人了。

    他若有個兄弟,也可扶持一二,減輕些孤單。

     芈戎動容:阿姊既有這樣的話,為何不與大王細說? 芈月歎氣:我哪有機會說啊,我跟他才說了兩句,就沒辦法再說下去了。

    他現在跟我賭氣,自己在外面跪下來逼我讓步,我能怎麼辦? 芈戎站了起來,道:我去跟他說吧。

     芈月道:好,冉弟脾氣急躁,你脾氣和緩,還是由你去說吧。

     芈戎又想了想問:阿姊,你與子歇 芈月歎了一口氣,輕撫着腹部,有些怅然:這也是天意,如今有了他,我、我也隻能選擇義渠君。

     芈戎道:子歇他司命之神,未免太過捉弄于他。

     芈月道:你去看看他吧。

     芈戎歎道:他需要的,并不是我啊。

     見芈月神情郁郁,芈戎不好再說,隻好道:我先出去看看大王吧。

     芈月點頭。

    芈戎走出常甯殿,走到赢稷身邊,也跪下來:大王。

     赢稷已經曬得滿臉通紅,卻仍然倔強地堅持着:舅舅。

     芈戎勸道:大王,這樣頂着也不是辦法,你母後的性子你是從小就知道的,她素來是遇強則強,對她隻能以柔克剛,不可硬碰硬。

    大王,事緩則圓,您跪在這裡,傷的是太後的心,太後目前這個情況,脾氣容易暴躁,更難聽得進話去。

    大王身系一國,身體要緊,不如聽臣一句話,先回去歇息,讓臣幫您轉圜,如何? 此時赢稷臉上的汗一滴滴落下,芈戎遞過帕子,赢稷看芈戎一眼,眼中忽現委屈之色,将頭一扭,不接帕子,也不搭理他。

     芈戎無奈,隻得伸出手去擦拭赢稷頭上的汗水。

    赢稷本是咬着牙要杠到底的,但聽了芈戎提醒,方悟母親從來就是吃軟不吃硬的,自己這樣硬杠,隻怕适得其反,但終究心底不甘。

    被芈戎這一番溫柔對待,心中委屈忽然似決堤之水湧了上來,終于又叫了一聲道:舅舅,母後她,她心底,究竟是怎麼想的說完,眼眶不禁一紅,他一把抓過帕子,用力擦了一下。

     芈戎伸手用力去扶赢稷,赢稷撐了一下,欲待不願,終還是放棄了,任由芈戎将他扶起。

     芈戎歎道:你母親若不關心你,怎麼會讓我來勸你?赢稷聽到這句話,忽然倔強勁上來,又想跪下。

    芈戎扶住他,低聲道:大王,各讓一步吧。

     赢稷手一僵,芈戎半扶半攙地将他扶起來,走出常甯殿,便上了辇轎。

    一路到了承明殿中,由小内侍扶他下來,方覺得膝蓋抽痛,不禁将臉皺成一團。

    當時的人跪坐本是常事,但他和芈月賭氣,硬要跪在硌硬的石闆地上,自然是要吃些苦頭了。

     芈戎見狀,忙令人去拿熱水和藥膏。

    赢稷倒有些不好意思,道:算了,這又不是什麼大事。

     芈戎卻沉了臉,道:這須不是耍的,要立刻熬了熱湯,揉開,上藥才行。

     赢稷見他臉色嚴肅,同時也覺得自己膝蓋疼痛.便不言語了。

     芈戎扶了赢稷坐到榻上,掀起他的衣服下擺.兩個已經跪的通紅的膝蓋露出來。

    芈戎見狀,倒抽一口氣,立刻叫道:快拿熱水來。

     小内侍迅速頂着銅盆跑進來,呈上熱水。

    豎漆将葛巾浸入盤中,指尖觸到水溫便覺得燙手,隻能以指尖輕輕提起葛巾.拈了一點邊兒.一點點擰着。

    不想卻有一雙手伸過來,從他手中接過葛巾,撚了撚,将葛巾又浸入熱水中,竟是不畏燙熱,直接擰幹水分,就蓋在赢稷膝上。

     赢稷隻覺得一股暖流觸到膝頭,本來又麻又痛的雙膝頓時活泛起來,這種既難受又舒服的感覺讓他不禁呻吟一聲.見芈戎不畏熱燙為他敬揉,心中感動,瞪了一眼豎漆斥道:你怎麼敢讓舅舅動手?這邊又忙問道:舅舅可有燙着? 豎漆吓得撲通一聲跪下,卻不敢說自己皮嬌肉嫩怕燙。

    事實上他都不明白那麼燙的熱水,似芈戎這樣的貴人如何就能夠毫無感覺地伸下手去。

    若是說他沒有感覺,卻也不會,他明顯是試了試溫度.才敷到赢稷膝蓋上的。

     芈戎卻笑道:無妨,這孩子的手太嫩,這麼燙的熱水伸不進去的,可隻有這麼燙才對你的膝蓋有好處。

    舅舅手上繭子厚,不礙事的。

     赢稷心頭一跳,拉過芈戎的手來,卻見他手中果然布滿厚厚的老繭,這應是長期刀劍弓馬所留下的痕迹,心頭一痛,忽然想起芈月昔年說過的話你兩個舅舅,都曾經吃過許多苦。

    此時此刻,握着這樣的手,他才明白這句話中沉甸甸的含義。

     他自幼便與魏冉親近,知道這是自己的親舅舅。

    魏冉身形高大威猛,性子耿直強硬,對一個小男孩來說,絕對就是崇拜的榜樣。

    可是芈戎這個舅舅,雖然才結識不久,人不如魏冉強勢,脾氣也顯得溫和,但是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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