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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查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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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個周五的晚上,兩位警官——督察博瑟姆(Botham)和警長比涅茨基(Binetsky)從天津趕到北平,給他們的上司總督察譚禮士打前站。

    譚禮士将于周六到達北平。

    博瑟姆為譚禮士在六國飯店訂了房間,把自己和比涅茨基警長安排在略便宜的順利飯店。

     與此同時,警長比涅茨基來到莫理循大街警署,那裡的人也忙了一夜。

    接待處正在處理莫名其妙的電話和那些精神不正常的北平居民,他們把城市裡所有的謀殺認在自己名下。

    其中一通電話的交談内容如下。

     接待處辦事員:“你做了什麼?” 打電話的人:“我掐死了她。

    ” 接待處辦事員:“你為什麼要殺她?” 打電話的人:“她是個肮髒的俄羅斯婊子。

    ” 接待處辦事員:“你怎麼處理屍體的?” 打電話的人:“我把它喂狗了。

    ” 接待處辦事員:“她對你做了什麼?” 打電話的人:“她是個狐狸精。

    我被纏上了。

    ”[25] 當然,也有不那麼荒唐的自首者,但沒一個能跟罪案對上号。

    直到周六早上,電話仍響個不停。

    有一次,韓世清從辦公室被叫到接待處,直面一位咆哮的野蠻白俄女人。

    她要求警察把她的丈夫關起來,控告他犯了謀殺罪。

    她口音很重,接待處的警長聽不懂她說話,韓世清也很難理解。

    她化着濃妝,大喊大叫,口沫四濺。

    她堅稱:自己的丈夫是廢物、殺人犯。

    他迷上了那些年輕的金發妓女。

    “惡土”的酒吧娼寮中的那些小妞掏空了他所有的錢财。

    他現在就在家,滿身是血。

    警察得采取行動。

     他們迅速趕到她家,發現那個男人宿醉剛醒,胸前還戴着陳舊的沙俄勳章。

    他瘋狂地破口大罵,那勁頭和他妻子一樣;當看到她跟着警察一起進來時,他更是狂怒地大叫起來。

    但他完全不知道他們為何而來。

    他還沒有來得及看妻子今早讀過的報紙。

    他渾身是血,但那是他自己的血。

    他告訴警察,那是一家俄羅斯酒吧裡的某個美國士兵用拳腳留下的紀念品。

    當時他們伏特加喝得有點多,沒控制住脾氣。

    另外兩個住在同一條胡同裡的俄羅斯人證明此人曾經酒後鬥毆,這都是常事了。

    他的老婆是個脾氣暴躁的潑婦,他就該把她留在聖彼得堡。

    這兩口子雙手空空地逃離俄國,在陌生的國度過着潦倒的生活,已經有點精神錯亂了。

     一個巡警被派去美國公使館裡的海軍陸戰隊士兵駐地,帶回一份關于這個俄羅斯人的不在場證明。

    一位健壯的海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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