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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查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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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道[29];在北戴河的海濱療養地,他還有一棟海濱别墅。

    他的兒子在法國小學讀書,還在天津的賽馬訓練場随一位白俄學馬術,此人曾經在沙俄統治時期教貴族子弟騎小馬。

    譚禮士的妻子負責管理仆人,他們家養得起一匹蒙古矮種馬,譚禮士把這匹名叫希思菲爾德(Heathfield)的馬寄養在了天津的馬場。

    在北平為所有從前未獲得馬賽冠軍的新馬組織的賽事中,它榮膺第一,登上了《京津泰晤士報》的頭版。

     在英國,憑一位警察的收入可過不上這樣的日子;而在天津,譚禮士備受尊敬。

    警務工作不過是例行公事,他的職位還需要他參與公民事務,在英國公使出場時要上前迎接。

    譚禮士自然而然地在天津那些德高望重的英國人中有了一席之地。

    拜中國沿海航行的不定期貨船和京漢鐵路的一條支線所賜,這座城市與外界的聯系較之從前更加緊密。

     當然,對來自北方的威脅也要密切監視。

    城裡人心不穩——這是免不了的。

    但外國租界均以重兵把守,因此在貪婪、掠奪成性的軍閥和日本人,以及神出鬼沒的秘密組織白蓮教(以高粱地為掩護出沒于城市周圍)面前有了些底氣。

     盡管政治環境每況愈下,天津還是座相對平靜的城市,隻是偶爾有必要控制一下肆意的夜生活。

    但這比周五營業時間結束後的帕丁頓的潮濕夜晚要強多了。

     然後,譚禮士應召到中國的舊都調查一樁罪案。

    它現在是所有北平人談論的話題,天津人很快也會加入讨論。

    在人們現存的記憶中,這是針對住在中國的外僑的最可怕的謀殺案。

    然而總督察到達北平後,覺得處處束手束腳。

     動身前,英國駐天津領事約翰·阿弗萊克(JohnAffleck)曾于深夜召見他。

    這位老中國通請他将調查活動限制在使館區之内,不要越界,并稱這是外交部的命令。

    在使館區之外,不得搜捕,不得調查。

    阿弗萊克非常直率:譚禮士隻需與韓署長保持聯系,不應與使館區巡捕房的常任秘書多默思以及英國公使館的工作人員走得太近。

    作為一位向來獨立思考的警官,譚禮士認為這種要求大大限制了自己的行動能力。

     在整個會面過程中,譚禮士覺得阿弗萊克緊張得異乎尋常,但阿弗萊克把官方立場表述得很清楚:别在使館區外搞事!此外,雖然死者曾在天津上學,但此案與天津毫無瓜葛。

    譚禮士不過暫赴北平協助破案,他隻要完成工作然後回到這裡就好;這起謀殺案不是天津該操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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