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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帕梅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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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蛋糕。

    她的媽媽也證實了這一點。

    帕梅拉吃喝都很少,并說自己不餓。

    但她并沒有說自己上一次進餐是在什麼時候。

    帕梅拉在溜冰場時也沒有吃中餐。

     帕梅拉的衣着呢?她那天下午穿的什麼?譚禮士問。

    埃塞爾回憶起她穿了格子呢短裙、時髦的埃爾特克斯女上衣、羊毛開衫、系腰帶的藍色大衣、手套、貝雷帽和長襪。

    埃塞爾隻認識一位帕梅拉在北平的朋友,那就是那晚在溜冰場上遇到的莉蓮·馬裡諾夫斯基。

    埃塞爾告訴譚禮士,帕梅拉當時看起來很不一樣——更開朗、更成熟。

    她交了新朋友,有了新的消遣方式。

    她受邀參加聚會和舞會。

    她對男孩們感興趣。

    她已經不是埃塞爾認識的那個北平的帕梅拉了。

    從前在學校,她總是很安靜,但偶爾會顯得叛逆;她曾因惹麻煩而被送到天津。

     譚禮士離開古雷維奇家後橫穿使館區,去拜訪莉蓮·馬裡諾夫斯基。

    但這次他沒有新發現。

    莉蓮18歲,還在北平上學,比埃塞爾更接近帕梅拉的年紀。

    在溜冰場時,她說得多,聽得少,也沒問帕梅拉太多問題。

    帕梅拉沒有提到任何關于男友的事,但莉蓮也認為她看起來更自信、更成熟了。

    莉蓮認為自己不過是偶然碰到一個不太熟的女孩,僅此而已。

     韓世清和譚禮士在午飯時分回到莫理循大街警署碰頭,那裡除了苦澀的警局茶水和一聽哈德門香煙外一無所有。

    除了男友的事之外,幾乎沒什麼新信息,因為所有接受訊問的人都隻是确認了他們在前一天給出過的時間和細節。

    譚禮士給倭讷留了張便條,問他知不知道帕梅拉将在最近一兩天帶某人回家。

    然後,他給天津的警署打了電話,讓手下一個警員去查帕梅拉的男友是誰,特别要搞清楚此人從1月7日晚七點到次日清晨在哪兒。

     “四處打探一下,”他在電話裡吩咐那個警員,“查出她的男友是誰。

    問問老師們對帕梅拉有什麼評價,還有她平時行為舉止如何。

    ”[36]盡管沒有明顯動機,這個男友是他們目前所知的最有嫌疑的人;而且他們也不知道當時他是否在北平,甚至連這個人是否存在都不确定。

    也許這隻是一位少女為吸引朋友們的注意力而虛構的人物。

     整個事件中有一個漏洞:帕梅拉下午三點剛過就離開了盔甲廠胡同,五點後不久就見到了埃塞爾·古雷維奇。

    從帕梅拉家騎車到六國飯店隻需二十分鐘左右;如果沿着鞑靼城牆騎行的話最多隻要半小時,而這是她平時最喜歡的路線,因為可以繞開“惡土”。

    因此,那天下午就有一個半小時沒有着落。

    在那段時間裡,她做什麼去了? 韓世清把帕梅拉的照片發給手下的人,把他們派了出去。

    巡警們在盔甲廠胡同的倭讷家和六國飯店之間呈扇形散開,遵照他的指示把照片展示給每個人看:每位店主、咖啡廳老闆、市場攤販,以及每個小販、酒店前台與看門人。

    這片地區十分熱鬧,肯定有人見過她。

     當然,确實有人見過她。

    很快,在周日晚上,案情就有了突破。

    六國飯店的一個門房在周四下午見過帕梅拉。

    韓世清手下的一個低階警士打電話來,說他找到了那個人。

     警探們駕車橫穿使館區,趕往六國飯店。

    那位警士和門房在大堂裡等着他們。

    韓世清把帕梅拉的照片再次拿給門房看,門房認出了她,說她在1月7日進了六國飯店,要在那裡開一間房;他隐約記得那是在下午三點到四點之間。

    門房的桌子離前台大約二十英尺遠。

    那個女孩走進大堂,從前台拿了一張傳單。

    她那時是獨自一人。

    門房想不起來她在前台與誰交談過,但金發灰眼的特征使他确定那就是帕梅拉。

     但她的家就在約一英裡外,所以她為什麼還想在六國飯店開房呢?她是要和從天津來的男友幽會嗎?或者她跟父親吵了嘴,想要從盔甲廠胡同離家出走?警探們需要跟倭讷深談一次。

    當然,得等到明天,因為明天是周一,它不僅是新的一周的開始,對帕梅拉一案的正式審理也将會在這天進行。

     那天晚上,韓署長回家睡覺。

    實際上,他幾乎已經連續不斷地工作了整整三天。

    譚禮士則回了六國飯店,在那裡的酒吧中消磨了幾小時,想聽聽老中國通們在傳播些怎樣的流言,以及北平外僑中的那批快活的年輕人在互相交換哪些八卦和小竅門。

    他讓督察博瑟姆在順利飯店的酒吧裡也如此照辦。

    譚禮士知道現在大家讨論的唯一話題就是帕梅拉·倭讷。

    如果想獲得關于倭讷父女的有用消息,酒吧就是個好地方,在那裡人們不太管得住自己的嘴——人們會竊竊私語,在無意中說出有價值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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