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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盔甲廠胡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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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他知道倭讷曾是最早搬至盔甲廠胡同的外僑之一。

    這位學者為自己租下了整座四合院。

    當周邊鄉村的農民擁入城市時,一處這樣的院子可能要擠着住下四五家人。

     看門人嚴平請三位警官進來,領着他們穿過院子進了上房。

    對犯罪嫌疑人住處的第一印象很重要。

    譚禮士把傳統的中式深色家具、紅漆柱子、格子窗棂和竹叢看在眼裡。

    屋裡光線昏暗,看不清室内裝飾。

    倭讷在中國和蒙古探險時收集到的物件陳列在四周,頗似博物館裡的展品,使這裡看起來更簡樸了。

    這裡像是一位老人的家,19歲的女孩肯定不會喜歡。

    或者還有一種可能性是:家就是家,帕梅拉身處其中,久而久之就對它習以為常了。

     譚禮士被引至倭讷的書房,博瑟姆和比涅茨基等在外面。

    這間房坐北朝南,擁有最充足的陽光。

    屋裡一排排書架高至天花闆,上面放滿了書,書脊上的标題有中文的也有英文的。

    一牆之隔就是倭讷的私人藏書室,譚禮士在那裡隻看到了更多的書架和更多的書。

     那位老人委頓地坐在書桌後的一張扶手椅上。

    書桌是沉重的桃花心木和柚木制成的,抽屜裡肯定做了内襯,好保護裡面存放的物品,譚禮士可以聞到香樟木或檀香木的味道。

    他在報紙上見過倭讷的照片,曾在天津出席了一次倭讷關于中國神話的講座,還在北戴河的沙灘上碰見過倭讷,當時倭讷正坐在遮陽傘下讀書。

    也許他也見過帕梅拉在沙灘上玩、騎毛驢或遊泳,但當時并不認識她。

     譚禮士盡管知道有許多人尊敬倭讷的學識和其在中國的資曆,但對他本人就是喜歡不起來。

    譚禮士也明白這位老人是堅定的無神論者,讓那些傳教士和每周日必去教堂的虔誠信徒煩惱不已。

    當然,倭讷有他自己的怪癖:他生活在一個經常酗酒的圈子裡,本人卻是個禁酒主義者;另外,大家都知道他在所有曾任職的地方——無論多偏遠——都不願抱團,在北平和天津也是如此。

    “社交場上的寵兒往往學識堪憂!”倭讷曾經這樣寫道。

    [46] 所以,他并不是個善于交際的、合群的英國人。

    譚禮士卻是,因為他的工作性質要求他必須成為這樣的人。

    但對于沒有此類特質的人,譚禮士不會馬上下結論。

    他在天津打進的社交圈子比他倫敦的圈子更高等。

    一位蘇格蘭場的警探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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