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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盔甲廠胡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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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大家理想中的蓓爾美爾街俱樂部成員;但在擺脫英國階級慣例的約束且地位得到提升後,他發現自己加入了英國俱樂部,并常常出入天津的社交中心戈登堂[47]。

    他得去裁縫那裡定做一件晚禮服。

    幸運的是,他可以借口工作繁忙逃離教堂和更煩人的委員會會議。

    倭讷保持了本色,而譚禮士要遵守那個圈子裡每位成員都要遵循的信條。

    就算倭讷不願泡在俱樂部裡一杯杯地喝威士忌兌蘇打水,翻來覆去地嚼舌根或評論兩周之前的《泰晤士報》,也不能就此給他扣上殺人犯的帽子。

     譚禮士首先向倭讷表示哀悼和慰問。

    他希望兩人能夠一起聊聊天,而非進行訊問。

    他現在是在中國領土上,如果沒有韓世清在場,他就不能對任何人進行正式訊問、警告或控訴。

    但這位老人寡言少語,并且總督察覺得他有點看不起人。

    為什麼譚禮士會來北平呢?倭讷想知道。

    難道說這案子不在中國警方和韓署長手上嗎? 譚禮士解釋了他插手的原因,并說他和韓世清一起工作。

    他并沒有提到英國公使館不信任中國人,沒有說他們極度希望破案。

    他也沒透露自己行動受到的限制,以及自己已經打破限制的事實。

     倭讷看起來已經完全接受了帕梅拉的死。

    他惜字如金,幾乎不去看譚禮士,而是掃視書架。

    倭讷在和别人講話時很少直視對方,這是譚禮士之前不知道的。

    當倭讷偶爾與譚禮士目光相觸時,總督察的心頭不由自主地湧起一種直覺:有人正居高臨下地逼視自己。

    他聳聳肩,把這種感覺趕走。

    倭讷把大好年華投入了外交事業,在那個圈子裡,擺架子已成為一種職業病。

     作為一位受過職業訓練的律師,倭讷平心靜氣地陳述了自己在帕梅拉生前最後一天的行蹤。

    他在下午最後一次看見女兒;她沒有回家,他就出門去古雷維奇家找她,然後去了常任秘書多默思的辦公室報告她的失蹤。

    他曾派廚子去溜冰場,随後他在城市裡遊蕩,到處找她。

     韓世清已經把寫着倭讷到達古雷維奇家的準确時間的紙條釘在了牆上,譚禮士知道這一點,而倭讷留便條給多默思的時間也被使館區巡捕房記錄在案。

    但仍然還有很長的一段時間沒有得到合理解釋,也就是倭讷聲稱自己尋找女兒的時間。

    這段時間足夠倭讷找到帕梅拉發一頓脾氣,然後殺了人再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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