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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進入“惡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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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肢解行為、消失的内髒、性騷擾,卻仍然一無所獲。

    他們停下來去吃午飯,把他一個人晾在那裡,讓他獨自緊張焦躁。

     那天下午,他們确認了他的身份。

    加拿大方面說他們認為此人确實名叫平福爾德,是他們的僑民,他們也對此人很感興趣。

    小道消息稱他是加拿大軍隊的逃兵,領事館正在聯系渥太華的加拿大皇家騎警保安隊,以期得到更多細節。

    有傳言說平福爾德從加拿大的營房裡逃出來,投奔美國,并在那裡(也許是芝加哥)留下了犯罪記錄。

    随後他橫穿整個國家到達舊金山,登上一艘船經馬尼拉來到中國。

    在加拿大方面為他保存的檔案裡有一張便條,說他經常去天橋觀看公開行刑。

    很少有外國人會這樣做,因為他們大多覺得那場面太殘忍了。

     加拿大公使館與美國人聯系,看能不能在美國或美國管理下的馬尼拉有所發現(馬尼拉有自己的罪惡的白人地下王國,經營着賭博、賣淫、毒品買賣等生意),但這需要時間。

     加拿大人丢過來的信息中,有一件事引起了警探們的注意。

    有人經常看見平福爾德在船闆胡同裡轉悠,尤其經常去那條街上一間白俄開的廉價酒吧。

    那地方的門牌号是27号,但沒有正式名字,由一對姓奧帕裡納(Oparina)的夫婦經營;隔壁的28号則是一家妓院。

     船闆胡同是“惡土”的主幹道,東連使館區,西達盔甲廠胡同,正好位于人們最後一次看見帕梅拉的地方和她自稱要去的目的地(即她的家)之間。

    大家都說為了避開“惡土”,她總是會走順城街。

    這條小路有幾段經過鞑靼城牆牆根,有時則從牆上通過。

    路面上不能走機動車,隻有行人、自行車和人力車可以通行無阻。

    她的父親也曾堅稱帕梅拉對“惡土”裡彎來繞去的胡同不太熟,而且她害怕在裡面迷路。

    但沒有目擊證人主動站出來确認她在遇害當晚的行進路線。

    警方隻好假設她當時習慣性地取道順城街。

     然而,如果她終究還是沒有習慣性地走老路呢?如果為了抄近路回家,她沿着船闆胡同橫穿了“惡土”呢?船闆胡同的狂熱人群當時正忙于慶祝俄曆聖誕節。

    她如果沿着船闆胡同走,肯定會經過27号的奧帕裡納酒吧。

     他們需要重新仔細考慮這種可能性:假設平福爾德當時在船闆胡同,而帕梅拉正好經過,這兩人的路線是否會交會?他們是否會狹路相逢,導緻案件發生,從而在平福爾德的鞋子、手帕和刀上留下血迹?如果譚禮士能找到動機,他所謂的“案子”就構件齊全了。

     周四晚上,莫理循大街警署的巡警突襲了船闆胡同27号。

    韓署長率二十位巡警負責執行這次行動。

    譚禮士則回到六國飯店,置身事外。

    一間位于“惡土”的酒吧顯得過于公開了。

    若他在那裡現身,消息肯定會傳回北平公使館和他在天津的上司的耳裡。

    他随後就會因在使館區外進行調查而遭到申斥,甚至還可能被召回。

     但沒人提到博瑟姆督察的職權範圍,所以譚禮士讓他跟着去,盡可能觀察一切。

    如果事後有任何譴責,作為直屬上司的譚禮士會站出來接招。

     船闆胡同西側是酒吧和妓院,東側則是便宜的中國餐館和營業到很晚的咖啡廳。

    你能買到串在木制烤肉叉上的大塊羊肉(也就是所謂的串兒),還有煎餅(一種軋制的薄烤餅,做法是在面糊上打個雞蛋再卷起來)。

    北平的街頭美食廉價管飽,在中外夜貓子間很受歡迎。

     小飯館滿足了站街女郎的需要。

    在短暫的休息時間裡,她們可以在這裡和雞頭碰面,或是在妓院外與恩客相會,私下進行不入賬的交易。

    “惡土”裡沒有街燈,但在幾處人流量較大的地方,如白宮舞廳外,會有高懸的明亮電燈泡;胡同兩側的酒吧和餐館外有喜氣洋洋的紅燈籠,用來招攬顧客。

    人力車夫在寒風裡走來走去,尋找客人。

     雖然嚴格來說,這裡是北平的華人區,但外國僑民人數居多,他們中混居着犯罪分子、毒販、酒鬼和皮條客;還有幾群好奇的、口袋裡有幾個錢的外僑纡尊降貴來體驗這裡的夜生活。

    這片區域是白俄和朝鮮妓院的天下,隻有寥寥幾家中國窯子。

    中國人的活動主要在别處進行——多在使館區的西側。

     大多數妓院修了院牆。

    它們被匆忙建成,雖然灰泥抹得亂七八糟,但牆外的人無從窺視牆内。

    其入口大門處由白俄大漢和外表兇狠的中國人把守,後者通常來自山東,那裡的男人的塊頭和兇惡程度據說在全中國首屈一指。

    這兩夥人眼裡都揉不下沙子。

    廉價酒吧的大門向所有想碰運氣的人敞開。

    在這裡,韶華已逝的白俄女人們用雙氧水把頭發漂成金色,挑起她們精心描畫的眉毛,挑逗那些昏頭昏腦、腳下虛浮、囊中羞澀的家夥。

     船闆胡同27号并沒有與衆不同之處。

    這所大屋子裡有張齊胸高的吧台,還有木椅和東倒西歪的桌子。

    屋裡煙霧缭繞;酒水度數很高,但品質并非頂級,而是廉價的克裡米亞葡萄酒和格魯吉亞白蘭地。

    這間酒吧由奧帕裡納夫婦照管,隻收現金,不開單據,且堅持概不賒欠免開尊口的原則。

    旁邊幾間稍小些的房間可以用來玩紙牌,裡面更是煙霧彌漫,酒水也消耗得更快。

    有些已經走上窮途末路的妓女在周圍晃蕩,尋找客人,但不能進屋拉客。

    警察到來時,隔壁的妓院已關門熄燈,然而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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