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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有影響力的可敬人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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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名叫邁倫·鮑爾溫·普倫蒂斯(MyronBaldwinPrentice),是一位雜貨店主。

    在一戰期間,普倫蒂斯曾就學于哈佛牙科學校(HarvardDentalSchool)。

    畢業并結婚後,他移居北平,于1918年開始在使館區執業。

    他在這座城市裡住了近二十年,可能是最著名的外國牙醫。

    普倫蒂斯專為精英人士的牙齒提供服務。

     這一切堪稱成功人士的标杆,但仍有一個不和諧的音符。

    普倫蒂斯的妻子多麗絲·埃德娜(DorisEdna)帶着他們的三個孩子多麗絲、文特沃斯和康斯坦絲于1932年回到美國,定居在洛杉矶。

    從那時起,他們就再沒回過北平。

    美國公使館沒有正式的離婚記錄,但看起來普倫蒂斯已與家人分居好幾年了。

     還有一件事。

    美國人曾關心普倫蒂斯的幼女康斯坦絲是否安好。

    1931年,公使館為她建了一份檔案,但裡面隻有一行字:“普倫蒂斯,女,未婚。

    1931年11月28日。

    393.1115/14。

    在華美國人福利及安全事宜。

    ”[92]檔案裡沒有細節;公使館也沒有更具體的信息可以提供。

    譚禮士不知道多麗絲是自願離開北平還是被普倫蒂斯送走的。

    或者說難道為保護孩子,讓他們遠離某種東西或某個人,她逃走了? 雖然并不反對去莫理循大街,但到達警署後普倫蒂斯守口如瓶。

    不,他說,他不是帕梅拉的牙醫。

    他為北平最優秀、最有影響力的那些人服務。

    但在帕梅拉被殺害前,他從未聽說過她。

     “我這輩子從沒見過那姑娘。

    ”他坦誠地告訴警方。

     當被問及1月7日晚上的去向時,他說自己下班後去莫理循大街上的一家電影院看了場電影。

    不,他沒保留票根;是的,他是獨自去的。

    他稱那是再自然不過的事了。

    當他妻子還在北平時,他們經常去那裡;但現在沒辦法,他隻能自己去了。

    他想念他的家人。

     譚禮士步步緊逼。

    “你不是她的牙醫嗎?”他一口咬定。

     “我不是。

    我這輩子從沒見過那姑娘。

    ”[93] 譚禮士結束了訊問。

    随後他去找證據,想确認帕梅拉曾是普倫蒂斯的病人。

    最簡單的方法莫過于去問倭讷,但譚禮士被嚴格限制與那個老人接觸。

    他查了牙醫的行醫記錄,但名單上沒有叫帕梅拉或是倭讷的人,不過他發現了埃塞爾·古雷維奇的名字。

    譚禮士繞路又去了古雷維奇家。

    埃塞爾不知道她的牙醫是否也給帕梅拉看牙,她甚至不知道帕梅拉是否在北平找過牙醫。

     譚禮士回頭去看屍檢報告中的說明: ……牙齒——健康,現存26枚,在她的年紀這個數字通常應在28到32之間。

    2枚臼齒缺失,在早些時候曾以專業手法被拔除。

    2枚門牙上有新近形成的缺口,可以假設是在掙紮中造成的……[94] 北平協和醫學院的胡正祥醫生确認帕梅拉的臼齒于生前被拔除:牙龈已經愈合,說明不是最近發生的事。

    從她的牙齒狀況看不出她是否在近期接受過牙科治療。

     譚禮士和韓世清把普倫蒂斯請回莫裡循大街進行第二次訊問。

    牙醫一口咬定:“我不是她的牙醫。

    我從沒見過這姑娘。

    為什麼你們找我問她的事呢?” 随後譚禮士問起他和平福爾德的交往,并解釋說後者也接受了訊問。

    普倫蒂斯承認自己曾偶爾和平福爾德一起打獵,當然還有喬·科瑙夫等其他幾個人,他們大多是美國人。

    這有什麼不妥嗎?自己畢竟在交際場裡很出名,是幾家高級俱樂部的會員,畢業于哈佛牙科學校,在北平的外國僑民圈子中是個老人了。

    他再次指出:他為城裡幾位最著名的人士看牙。

    譚禮士覺得他話中隐含威脅——“我可是能和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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