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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有影響力的可敬人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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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響力的大人物拉上關系的”。

     那天體營又是怎麼一回事呢?譚禮士繼續追問。

    還有那些裸體舞會呢? 但普倫蒂斯眼都不眨地把事情推得一幹二淨。

    那個天體營很體面高尚,裸體主義運動在歐美由來已久。

    總督察不該是這樣的衛道士,北平某些最可靠、最值得信賴的市民都是天體營的成員。

    如果有什麼不合适的事情發生過的話,中國警方現在早就該反對了。

    可他們這群外國人已經活動了好幾個夏天,不是嗎?至于裸體舞會,那都是些愛嚼舌根的人在搬弄是非,純屬謠傳。

    普倫蒂斯公寓裡的聚會的内容,不過是些志同道合者私下裡一起欣賞文娛表演。

     普倫蒂斯接受訊問的消息被洩露出去。

    西山天體營的消息充斥了各大報紙的版面,但使館大街的裸體舞會仍不為人知,也許媒體也羞于報道跟窺陰狂有關的新聞。

    北平的許多外國人再次震驚了。

    在他們的印象裡,普倫蒂斯是社會上一位受人尊敬的人物。

     消息洩露後的次日,《北平時事日報》就帕梅拉之死發表了長篇社論。

    盡管這家報紙處于日本人的控制之下,但大多數北平的外僑還是讀了它。

    文章的作者是喬治·戈爾曼,普倫蒂斯天體營的成員之一。

    戈爾曼攻擊警方和總督察訊問普倫蒂斯一事,稱據他所知,事實是:在訊問裡提到的那個晚上,普倫蒂斯在電影院裡,因此他是無辜的,是位品性高潔的人。

    中英警方都沒有頭緒,都在徒勞地掙紮,他們本應從中國人中尋找兇手,卻把無辜的外國僑民拉下了水。

    [95] 譚禮士覺得戈爾曼抨擊調查方向的言論有些過分。

    他認為此人值得自己親自見見,值得與其讨論一下報紙上的批評意見,于是他上門拜訪了戈爾曼。

    這位愛爾蘭人與妻子和兩個正處于青春期的孩子住在使館區裡一處不大的住宅裡。

    譚禮士覺得在西紳總會酒吧的常客中,像戈爾曼一樣甘于住在這種狹小空間裡的倒是很少見。

     戈爾曼沒在家,但他的妻子告訴譚禮士他們十分悲傷。

    帕梅拉在被害前一天的那個傍晚在他們家,喝了茶後就和這家人一起去溜冰了。

    帕梅拉把她的自行車留在戈爾曼家,溜冰後又過來取走了。

    是戈爾曼一家介紹她去自家附近的法國總會溜冰場的。

    當戈爾曼夫人從報紙上讀到第二天帕梅拉離開溜冰場後就被殺害的消息時,她驚呆了。

     譚禮士離開了戈爾曼家。

    除了帕梅拉在1月6日晚上的活動細節外,他一無所獲。

    他想進一步訊問普倫蒂斯,以便查出更多關于山上狩獵活動的信息,還想搜查他的公寓,因為譚禮士注意到公寓裡有打獵裝備。

    牙醫家人的突然離去在譚禮士看來也頗為可疑,盡管沒有任何證據證明它不合法。

    韓世清也同意譚禮士的觀點:那個天體營很奇怪,但它沒有違反法律,也沒有任何人投訴它。

    至于裸體舞會,即使它确實在使館區内舉辦過,也并不屬于韓世清的管轄範圍。

     譚禮士請求菲茨莫裡斯領事允許他逮捕普倫蒂斯做進一步訊問,但領事又一次以證據不足為由拒絕了他。

    去打獵的人有很多,而且譚禮士拿不出普倫蒂斯之前認識帕梅拉或是曾經給她看牙的證明。

    裸體主義和裸體舞會确實很荒唐,但在領事看來,它們還無法把牙醫和死者聯系在一起。

    他不想在此案上開使館區居民被逮捕并帶到中國警署之先河。

     譚禮士必須承認菲茨莫裡斯是對的——自己确實沒有證據,隻是在憑警察的直覺辦事。

    普倫蒂斯的态度裡有某些很難說清的東西,也許是他的微笑,也許是他仿佛在嘲弄譚禮士的眼神。

    這種不對勁的東西并非實體,更貼切地說,它不過是某種态度,某種嚣張的氣焰。

    這還遠遠不夠。

     譚禮士又一次回到了起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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