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十六章 冰涼的旭日

首頁
噬着我的心。

    每一天,每一分鐘,那景象都重擊着我的腦子。

    [102] 所有的信要麼被置之不理,要麼被直接拒絕。

    1938年1月,他接受了事實:自己的呼籲不過是對牛彈琴。

    他不再寫信,而是挽起袖管打算自己動手解決這個問題。

     他精力倍增,投身于餘生的唯一追求——通過私人調查找到殺害女兒的兇手。

    他決心讓正義在她身上實現,固執地拒絕放棄此案。

    多年來,有許多人發現倭讷是個奇怪的人,用他自己的話說他總是“落落寡合”。

    但正是因為有鋼鐵般的決心、堅定的意志和充足的智謀,有這些有時會激怒别人的性格特征,他才能逐漸靠近帕梅拉兇殺案的真相。

     他自己着手挖掘覆蓋在此案上的層層泥土,準備認識這個城市的地下王國,直至那肮髒腐爛的最底層。

    北平的富有白人可能已經大大減少了,但無國籍的白俄無處可去,犯罪分子也不想離開。

    最後一類人相信自己在日本人的統治下也一樣能活下來,甚至還能過上好日子。

    倭讷現在要對付的就是這些人。

    他買通線人,包括夜總會和廉價酒吧的常客,因為他們了解這個地下王國裡的陰謀,認識普倫蒂斯和平福爾德,也知道他們口中的“性崇拜”為何物。

    在“惡土”妓院裡工作的俄羅斯女人經常與這幫人打交道。

     他也雇人幫自己尋找真相,包括前中國警探。

    他們都是好人,但日本人認為他們在政治上靠不住,于是把他們趕出了北平的警察隊伍。

    他們為他追蹤散落在中國北方各地的證人。

    倭讷讓自己的情報員在全城散發傳單(這次是用中文寫的),為尋找目擊證人發出懸賞。

    他利用了北平經濟崩潰的機會。

    失業率急劇上升,食品價格翻了兩番,當鋪數量也不斷增長。

    人們越來越渴望金錢。

     他銀行戶頭上的錢逐漸減少,但也撬開了人們的嘴巴。

    他們也許也是出于内疚,出于知道内情而又不能宣之于口的心理負擔,而不隻是看在冷冰冰的現金的份上。

    倭讷在這項工作上花了五年時間,他所揭露的遠比北平許多“安樂椅偵探”[103]所能想象的更糟糕、更邪惡。

     與此同時,他發現自己必須回到起點,盡管這可能使人痛徹心扉。

    他在半真半假的消息和純粹的謊言中篩選,以搞清楚他自以為非常了解的女兒到底是怎樣的人。

    
上一頁 章節目錄 下一章
推薦內容
0.048379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