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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捕獵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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謀殺案發生的整整一年前的事了。

    是的,他經常和喬·科瑙夫打獵,一起去的還有那個大家隻知道他叫“傑克”的人。

    有時雅什卡·奧帕裡納、約翰·奧布萊恩和卡普佐醫生也會加入他們。

    這有哪裡不好嗎? 普倫蒂斯拒絕讨論那個現已解散的天體營,以及任何所謂的裸體舞會。

    但他承認自己的确曾把公寓的鑰匙交給其中幾個同伴,以便萬一境況不佳,他們還有地方住。

    畢竟朋友就要互相幫助,對吧?随後他結束談話,回公寓了。

     人力車夫孫德興和妓女瑪麗都沒能認出那輛當晚停在28号門口的汽車的牌子和型号,但孫德興為倭讷畫出了那輛車。

    他和瑪麗的描述都同普倫蒂斯當時擁有的那輛車對得上号:一輛黑褐相間的福特,黑車身,棕色車頂。

    當時中國進口的外國車輛多為這款,但總的來說汽車數量并不多。

     現在倭讷要去找普倫蒂斯的車了,結果卻發現案發後不久它就被一位身份不明的買主買下了。

    他試着追蹤買主,但事情已過去太久。

    在日軍占領期間,私家車都不準上路,好為日本軍隊、憲兵隊的幾輛汽車和外交用車節省汽油。

    其他車被賣掉、封存或充公。

    它們被統一重新漆過,牌照也被換掉了。

    已經不可能追蹤到那輛福特車,也不可能找到那位當時被人看到開那輛車的中國司機了。

    此人不過是日軍入侵中國後失蹤的數百萬中國人之一。

     倭讷把注意力轉向了意大利海軍陸戰隊衛隊,據說當晚他們也在28号,且在之前一晚,有人還看見這些士兵在隔壁酒吧。

    他聽說這個中隊馬上就要換崗返回意大利。

    他聯系了意大利公使館負責護衛工作的司令官德爾·格雷科(DelGreco)少校,獲悉此人也要被調走。

    這位少校矢口否認手下任何人曾在1937年1月6日晚溜出軍營,或是于次日晚去過船闆胡同——這是被嚴令禁止的。

     倭讷請求阿徹領事通過官方渠道詢問。

    令他吃驚的是,阿徹竟然照辦了。

    但德爾·格雷科再次聲明:他的手下裡沒有一人曾去船闆胡同。

    倭讷建議阿徹把人力車夫孫德興帶到意大利軍營去辨認他在當晚見過的人。

    而且,鑒于德爾·格雷科即将離崗,也許可以下令讓其推遲離開?阿徹支吾其詞,讓寶貴的時間白白流逝。

    在阿徹答複倭讷之前,德爾·格雷科及其他海軍陸戰隊士兵就離開北平,啟程回意大利去了。

     倭讷知道這位少校想要自保。

    如果承認自己知道手下出現在“惡土”中的禁區,他就會惹上麻煩。

    于是倭讷直接去找那位他可以确定當晚在場的意大利人——卡普佐醫生。

    這位醫生已婚且子女頗多,但據說仍是船闆胡同的常客,也是邁克爾·孔西利奧和普倫蒂斯共同的朋友。

    卡普佐的住所在意大利公使館附近的意大利街[123],離普倫蒂斯的公寓隻有十分鐘步程。

     倭讷去意大利醫院(毗鄰莫理循大街上的北京飯店)卡普佐的診療室拜訪這位醫生。

    倭讷站在狹小的候診室裡,行止和其他任何等着見醫生的病人一樣。

    他問了卡普佐一個無關緊要的問題,是關于他認識的一個意大利家庭的:卡普佐醫生知道他們是否有返回北平的打算嗎?卡普佐回答說自己覺得他們不會,随後反問倭讷的姓名。

     卡普佐在知道面前的訪客是誰後,脫口而出:“你女兒被殺害時,我在香港。

    ”[124] 倭讷離開了,他不想驚動卡普佐,不想令其起疑。

    在出去的路上,倭讷問醫院的看門人:卡普佐先生去過香港嗎?看門人稱據自己所知,這位醫生已經有幾年沒離開過北平了。

     倭讷掌握了幾位卡普佐工作夥伴的詳細信息。

    其中有一位希臘商人,多年來一直給卡普佐和意大利醫院供應藥品,此人同樣說卡普佐多年來從未離開北平。

    其他人也确認了這一點。

    倭讷的密探們詢問了北平的所有外國旅行社,沒有查到任何一條卡普佐于任何時間離開北平前往香港的記錄。

     在倭讷着手調查名單上的下一個人之前,他居然聯系上了那個神秘的“傑克”。

    這次亞瑟·林沃爾特手中關于在北平的不安分美國人的浩瀚卷宗又立了大功。

    “傑克”出生于意大利,後歸化于美國。

    為掩蓋其真實血統,他以托馬斯·傑克(ThomasJack)的名字加入了美國海軍陸戰隊。

    和邁克爾·孔西利奧一樣,傑克在北平以當地雇員的身份應募入伍,被解雇後仍在使館區流連不去,做了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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