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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聚會之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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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在什麼時候意識到的?從什麼時候起,冒險之旅走到了盡頭,男人們不再奉承她,放蕩的調情也變了味?看似魅力四射的成人世界在那天晚上向一個女學生打開大門,她在什麼時候發現這一切已變得下流肮髒?從何時起,帕梅拉感覺到可怕的事情将要發生,并因此被吓壞了?她在什麼時候發現了身邊男人們的真實面目?她從何時起握緊雙拳,準備自衛反擊?她從何時開始尖叫?她從何時開始意識到自己将要死去? 帕梅拉之前并不知道自己那晚會被帶到一家臭名昭著的妓院。

    她以為自己要去參加聚會或是晚宴。

    為什麼不去呢?這是在北平找樂子的最後機會了,幾周後她就要離開這裡,啟程去英國,把天津文法學校中發生的不愉快抛在身後。

    她之前當然不知道自己會和一群以暴力出名的男人待在一起。

    這些男人捕獲年輕女性,然後強暴她們。

    他們想要在“惡土”妓院中一間肮髒污穢的屋子裡強奸她。

     這就是普倫蒂斯和他那幫歹徒設的圈套。

    他們邀請年輕漂亮的白人女子參加他們的聚會和晚宴。

    她們初嘗生活的饋贈,但對其中暗藏的危險還懵然無知。

    她們在普倫蒂斯的診療室、法國總會的溜冰場、北平的電影院和百貨公司、使館區裡酒店的午餐沙龍和上流社會的酒吧裡與他們見面。

    他們私下裡送便條給她們,或者在街頭與她們“邂逅”,邀請她們去普倫蒂斯的公寓。

    那裡是使館區的中心,相當安全,且其主人是位專業人士,一位有家室的男人。

     普倫蒂斯曾散布消息,稱其家人是因為身體原因才逗留美國的。

    有關美國當局害怕他對他自己的女兒有所不利的傳言,則一點都沒有洩露出去。

    而事實是埃德娜·普倫蒂斯把三個年幼的子女都帶離北平,再也沒有回來。

    可能她無法與他離婚,但她得确保丈夫再沒機會與孩子們接觸。

     普倫蒂斯為自己在北平開創了新生活,他成了一個花花公子,過着雙面人生。

    也許這就是他一直想要的生活。

    一方面,他是正派體面的那個北平外僑世界裡的一位著名專業人士;另一方面,他又是“惡土”中的常客,還舉辦聚會,雇用妓女來給北平的白人跳低級趣味的裸體舞。

    但是哪些人會來參加他的聚會呢?是某些能一手遮天,影響力足以叫停一樁謀殺案調查的人嗎? 後來,普倫蒂斯瞄上了帕梅拉。

    經戈爾曼、奧布萊恩或其他曾在聖誕假期見過她的人提醒,他知道她已回到北平。

    這位牙醫很可能在帕梅拉去世前一天的傍晚與她在溜冰場見過面。

    她可能也和托馬斯·傑克溜過冰,因為一位目擊者稱看見她在那晚和一位矮個子男人溜冰。

    當然,帕梅拉已經在普倫蒂斯的診療室見過這位牙醫了。

    他風度翩翩,住在溜冰場對面,家人正在洛杉矶,他經常提起他們。

    這人有點小錢,在白人圈子裡也算地位不低。

    他衣冠楚楚,認識喬治·戈爾曼,也認識埃塞爾·古雷維奇——他們有共同的朋友。

    他過來打聲招呼,也許同時向他的朋友傑克緻意。

    這不過是個愉快的巧合。

     他知道她住在哪兒,因為他曾給她父親寄去一張上一年她接受牙科治療的收據,且不管怎麼說,倭讷都是一位名人。

    第二天,他派平福爾德去盔甲廠胡同聯系她,告訴她當晚會有一次聚會,在六國飯店前台有一張便條等她去取,那是正式的邀請。

     使館區裡的一次聚會!帕梅拉當時應該被這個念頭吸引了。

    從天津文法學校封閉的環境和與悉尼·耶茨的不愉快中脫身後,她的聖誕假期就充滿了樂趣。

    她之前一直很享受在北平的最後時光,且不久後她就要遠渡重洋回英國,開始新的人生篇章。

    她很快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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