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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聚會之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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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把那段充斥着灰色無袖制服和籃網球的日子抛在身後,擁抱那被錦衣繡服裝點的未來。

    帕梅拉不是完人,隻是犯了許多女孩都犯過的錯,犯錯時的她們剛開始試着施展自己的女性魅力,開始享受獨立自主的滋味,開始領略這兩者的吸引力。

    她的悲劇在于,在錯誤的時間遇到了錯誤的人。

     那天下午,帕梅拉離開了盔甲廠胡同的家,穿上剛及膝的格子呢半裙、絲襪、絲綢上衣、開衫和黑色的鞋,然後罩上一件藍色束腰外套。

    她在錢包裡放了一條手帕、一些錢、一張新辦的法國總會溜冰場會員卡。

    像往常一樣,她戴上自己的鉑金鑽石腕表。

    這塊表是用逝去的母親留給她的遺産買的,可以使她想起母親。

     最後,她戴上黑色貝雷帽和手套,拿起溜冰鞋,跨上自行車向南騎出盔甲廠胡同。

    她沿順城街騎進了使館區,一直騎到運河街和六國飯店。

    這就是帕梅拉在北平的“領地”,她熟悉這裡,也很喜歡這裡。

     帕梅拉對普倫蒂斯的聚會邀請很好奇。

    反正她也要去六國飯店見埃塞爾,順便去取那張便條也花不了幾分鐘。

    她正是這樣做的。

    離開飯店後,她停了一小會兒來讀那份邀請。

    這是慶祝俄曆聖誕節的一個小型聚會,普倫蒂斯希望她能參加。

    晚會将在他的公寓(使館大街3号,就在溜冰場對面)舉辦,大約在晚上八點開始。

     帕梅拉散了會兒步,然後回到六國飯店。

    埃塞爾五點剛過就按約定到達了。

    這兩個女孩騎着自行車穿過幾條街去了古雷維奇家,跟埃塞爾的父母喝茶,然後前去滑冰。

    因為埃塞爾隻有15歲,所以帕梅拉沒有告訴她聚會邀請的事,覺得她可能理解不了。

     兩個女孩在寒冷的空氣中,在明亮的弧光燈下,開心地滑冰;她們和共同的朋友莉蓮·馬裡諾夫斯基閑聊。

    七點時,帕梅拉說自己得走了。

    她們以為她的意思是要回家,但帕梅拉另有打算。

    她并不害怕黑暗,隻是厭倦了獨來獨往。

    除了學校、作業、盔甲廠胡同的暗淡燈光和上了年紀的學者父親外,她想從生活中得到更多東西。

     “我這輩子總是獨自一人,”她告訴她的朋友們。

     她先去見了老朋友韓守清。

    自從她父親如此粗魯地對待他之後,他們就隻能私下見面了。

    他與帕梅拉大緻同歲,和她一樣是學生。

    雖然出身背景大相徑庭,但他們關系很好。

     他帶她在附近的東單牌樓大街吃了頓快餐。

    帕梅拉很熟悉那條街,她家的廚子常去那兒采購。

    後來韓守清和她一起騎車回法國總會溜冰場,在那裡與她告别。

     那時大約是八點,聚會馬上要開始了。

     文特沃斯·普倫蒂斯寬敞高大的現代化公寓位于整潔漂亮的使館區主幹道上。

    其他朋友正陸續到來。

    如果這次聚會邀請的是那些常跟普倫蒂斯一起鬼混的夥伴,那麼他們中應該有托馬斯·傑克、平福爾德、約翰·奧布萊恩和雅什卡·奧帕裡納(奧帕裡納夫人的兒子)。

     也許梁彼得(PeterLiang)也在那兒。

    梁先生是位财務獨立的中國富人,西化程度很深。

    他擁有一個車隊,但大部分時間泡在“惡土”的酒吧和卡巴萊歌舞廳裡。

    人們經常看到他跟普倫蒂斯待在一起。

    那個聚會中無疑還有其他女士,聲名狼藉的瑞安(Ryan)小姐極有可能也是到場者之一。

    她是使館區一家外國貿易公司的秘書,以私生活放蕩出名。

    傳說帕梅拉死後不久,未婚夫就與她解除婚約,理由是認為她“與狐狸塔下的謀殺有牽連”[128]。

     但帕梅拉并不知道這些人的背景,也對他們之間隐秘肮髒的關系一無所知。

    當時在牙醫熱鬧的公寓裡,她想必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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