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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得喝兩杯。

    ”福特說,“聊聊,喝酒,都是性命攸關的重要事情。

    現在。

    咱們去村裡那家酒館。

    ” 他再次擡頭望天,神情緊張,滿臉期盼。

     “喂,你沒看明白嗎?”亞瑟大喊。

    他指着普羅瑟說:“那家夥要推平我的屋子。

    ” 福特困惑地瞥了普羅瑟一眼。

     “呃,你不在的時候他可以動手,對吧?”他問。

     “但我不想讓他動手!” “啊哈。

    ” “我說,福特,你到底是怎麼了?”亞瑟說。

     “沒什麼。

    沒什麼重要的了。

    聽我說,我必須告訴你一件你這輩子聽過的最重要的事情。

    我必須現在就告訴你,我必須在‘馬和馬夫’酒館裡告訴你。

    ” “可為什麼呢?” “因為你聽完了會需要喝杯帶勁兒的。

    ” 福特盯着亞瑟,亞瑟很驚訝地發現自己的意志開始軟化。

    他沒有覺察到這是因為福特用上了一種古老酒桌遊戲中的手段,福特在參宿七[5]星系馬德蘭礦采礦帶的配套超空間港口學會了這種遊戲。

     這種遊戲和名叫“印度摔跤”的地球遊戲不無相似之處,是這樣進行的: 兩名對手隔桌相向而坐,面前各擺一隻杯子。

     兩人之間擱着一瓶“銷魂漿”[6],這好酒聲名遠播,有古老的獵戶座采礦歌贊曰: 銷魂瓊漿莫多飲 多飲頭昏吐狂言 銷魂瓊漿莫多飲 多飲目裂人歸西 将進酒,杯莫停 銷魂瓊漿催人罪 兩名參賽者把意志力投射在酒瓶上,盡力使之傾斜,将烈酒倒進對方杯中,而對方則必須一飲而盡。

     然後,裝滿酒瓶,遊戲重新開始,如是往複。

     你一旦開始輸,很可能就會輸個沒完,因為銷魂漿的後勁之一便是遏制心靈緻動能力。

     等預定的酒量消耗殆盡,最終輸家将不得不接受懲罰,其内容在生物學意義上來說通常相當淫邪。

     福特·大老爺通常扮演輸家。

     福特瞪着亞瑟,亞瑟開始認為他或許的确想去“馬和馬夫”走一遭。

     “可我的屋子呢……?”他哀怨地問。

     福特望着不遠處的普羅瑟先生,腦子裡忽然湧上一個惡毒的點子。

     “他想推倒你的屋子?” “是的,他想修建……” “因為你躺在推土機前面,所以他不能推倒你的屋子?” “是的,而且……” “相信肯定能安排妥當,”福特說,“抱歉!”他喊了一嗓子。

     普羅瑟先生(正在和推土機駕駛員工會的發言人争論,亞瑟·鄧特是否對工人的精神健康構成威脅,假如構成的話,駕駛員又應該獲得多少補償)扭頭來看。

    發現亞瑟有了同伴,他很驚訝,又稍稍略有點兒警惕。

     “嗯?如何?”他叫道,“鄧特先生恢複理智了嗎?” “就此刻而言,”福特叫道,“我們能否假設他還沒有?” “唉,所以呢?”普羅瑟先生喟然長歎。

     “另外,我們能否假設,”福特說,“他這一整天都會躺在那兒?” “所以呢?” “所以,你們的人這一整天都将站在那兒,無所事事?” “有可能,很有可能……” “那麼,假設諸位已經認可事态将會如此發展,那你們實際上并不需要他一直躺在這裡,對嗎?” “什麼?” “你們實際上,”福特耐心地重複道,“并不需要他躺在這裡。

    ” 普羅瑟先生思考着這句話。

     “呃,不,不是很……”他說,“不是特别需要……” 普羅瑟憂心忡忡。

    他認為對話雙方中有一人腦筋出了問題。

     福特答道:“那麼,假如你願意将其視作實質上仍在原處的話,那麼我和他就可以暫時離開半個小時,去趟酒館了。

    聽起來怎麼樣?” 普羅瑟先生覺得聽起來非常愚蠢。

     “聽起來非常有道理……”他用安慰的語氣說,心裡在想究竟誰更需要安慰。

     “假如稍後你想離崗片刻,飛快地喝杯小酒的話,”福特說,“我們也可以反過來替你打掩護。

    ” “非常感謝,”普羅瑟先生答道,他已經想不出該怎麼接話了,“非常感謝,對,實在太客氣……”他皺起眉頭,繼而綻放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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