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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搭車漫遊者)發現一名搭車漫遊者身邊有毛巾,他就會自然而然地假定漫遊者同時也有牙刷、洗臉巾、香皂、餅幹筒、燒瓶、指南針、地圖、毛線球、防蚊噴劑、雨具、太空服,等等等等,不勝枚舉。

    更進一步,斯卓格便會歡歡喜喜地出借搭車漫遊者不小心“遺失”了的以上及幾十種其他物品。

    斯卓格會這樣認為:要是一個人能搭車穿越如此寬闊、如此漫長的銀河系,吃過了苦頭,逛過了貧民窟,在可怕的劣勢中做過了鬥争,成功走到這裡的時候仍舊知道他的毛巾在哪兒,那麼很顯然這個人值得信賴。

     故而搭車客俚語中存在這個說法,例句如“嘿,你薩斯那個胡皮福特·大老爺嗎?那位弗洛德可真知道他的毛巾在哪兒”。

    (薩斯:知道,了解,相遇,與……性交;胡皮:非常成熟老練的人;弗洛德:真正非常成熟老練的人。

    ) 福特·大老爺的挎包裡,靜靜躺在毛巾上的亞以太感應儀閃爍得越來越快。

    地表上方許多英裡處,黃色巨物開始排開陣勢。

    喬德雷爾·班克,某人覺得該喝杯茶好好放松一下了。

     “身邊有毛巾嗎?”福特忽然對亞瑟說。

     正在同第三品脫啤酒搏鬥的亞瑟扭頭盯着他。

     “什麼?呃,沒有……應該有嗎?”他已經放棄了感到驚訝的能力,一切都仿佛喪失了邏輯。

     福特惱怒地一彈響舌。

     “快喝。

    ”他催促道。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一陣沉悶的隆隆坍塌聲,刺透了酒吧裡客人的喃喃交談聲,刺透了點唱機的音樂聲,刺透了福特旁邊那家夥喝完威士忌後的打嗝聲——福特最終還是請他喝了一杯。

     亞瑟嗆了一口啤酒,猛地跳了起來。

     “什麼聲音?”他尖叫道。

     “别擔心,”福特說,“他們還沒開始呢。

    ” “感謝上帝。

    ”亞瑟說着放松下來。

     “大概是你的屋子被拆毀了。

    ”福特說着喝完了他的最後一品脫啤酒。

     “什麼?”亞瑟喊道。

    福特的咒語忽然被打破了。

    亞瑟瘋狂地掃視一圈周圍,然後奔向窗口。

     “上帝啊,真是他們!他們正在拆除我的屋子。

    福特,我他娘的為啥在酒吧裡啊?” “到了這個階段,其實也無所謂了,”福特說,“讓他們找點兒樂子吧。

    ” “樂子?”亞瑟尖叫道,“樂子!”他飛快地又往窗外看了一眼,确認兩人說的是同一件事情。

     “去他媽的樂子!”他大喝一聲,揮舞着差不多空了的啤酒杯狂怒地奔出酒吧。

    今天的午餐時間,他在酒吧裡沒有交到任何一個朋友。

     “住手,破壞狂!毀人家園的暴徒!”亞瑟聲嘶力竭地叫道,“停手啊,半瘋的西哥特人,求你們了!” 福特非得追上去不可。

    他飛快地扭頭問酒保要了四包花生米。

     “給您,先生,”酒吧把四包花生米扔在吧台上,“行行好,二十八便士。

    ” 福特這人好得很——他又給了酒保一張五英鎊的鈔票,還是說不用找了。

    酒保看看鈔票,看看福特,忽然打了個寒顫:他無法理解這一瞬間所體驗到的感覺,因為地球上誰也沒有體驗過這種感覺。

    在遭受巨大壓力的時刻,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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