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曆史上的蔣介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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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自己的重要性明顯置于黨國之上。

    他是“皮”,黨國是“毛”,“皮”之不存,“毛”将焉附,最可表達他的心态。

     然則我們又如何來看待這位曆史人物?台北的“野史館”館長劉紹唐(《傳記文學》主編——編注)曾透露一則大内秘聞,說是大陸上大鬧文化革命之時,國民黨内策士議論紛纭,而蔣總裁一言搞定:“權力鬥争是真,其餘都是假的!”且不論此一驚人之語是否完全正确或過于簡單化,至少透露出此語者的心術,并可從他一九三六年三月二十六日的日記裡得到印證:“政治生活全系權謀,至于道義則不可複問矣!”這種不擇手段的以術謀權,原是打天下或争天下的中國傳統政治文化。

    項羽與劉邦,一個說“彼可取而代之”,另一個說“大丈夫當如是也”,都表現出這種野心,而蔣介石在發迹之前,于一九二一年歲暮,自滬赴港海行途中,向他新婚愛妻道出“我很有野心”的心聲(見《陳潔如回憶錄》上冊,頁一二九),所謂“野心”的具體内容,乃是不為他人做“嫁衣裳”,而由自己來開創基業。

    既然把國事視為自己的基業,何異自古以來的帝王思想?蔣介石終于把基業傳給兒子蔣經國,豈是偶然?俗稱“蔣家王朝”,并非虛妄,而蔣氏牢固的封建迷信意識更帶有傳統色彩。

     從帝王的角度看,蔣介石的“野心”、“權術”與“際遇”,已使他實際上成為開國之君,他的名義是蔣總司令、蔣委員長、蔣主席、蔣總裁、蔣總統,實質上與操生殺大權的皇帝無異,他手批槍斃實在比皇帝批殺頭更無拘束、更可不按程序。

    但是他馬上得天下,槍杆子出了政權,卻不能馬上治天下,奮鬥了一輩子、忙碌了一生,落得二世而亡的結局。

    我們重讀孔尚任的《桃花扇》,能無曆史重演的感慨?請看這一段: 俺曾見金陵玉殿莺啼曉,秦淮水榭花開早。

    誰知道容易冰消。

    眼看他起來樓,眼看他宴賓客,眼看他樓塌了。

    (頁一四八) 豈不是又一場金陵春夢?而其興亡之遽,照詩人史家陳寅恪的說法,古來沒有幾回,而其亡也,使公(蔣介石)“自我失之”!(見己醜夏日詩) “自我失之”的原因很多,但主要不在使公的出身。

    蔣介石少年頑劣無賴,成年混迹幫會、拜老頭子、炒股票,以及在十裡洋場的荒唐放縱行徑,乏善可陳。

    然而在綿長的國史中,以流氓而成國君者并不罕見,開創兩漢四百年江山的漢高祖與大明三百年基業的明太祖,都出身寒微,與流氓少異,所謂英雄不怕出身低,盜亦有道,已故政治思想史權威學者蕭公權在口述中曾提及,假如蔣介石有杜月笙拍拍胸脯“閑話一句”的氣派,或不至于失敗。

    可是蔣介石早年對付汪精衛、胡漢民;中年處置張學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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