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兔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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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四處交彙,今你感覺到它們是那樣恢宏,有力。

    而在這恢宏有力的敲擊聲中,不又同時展示着狩獵者振臂舉錘的孔武身影? 從詩中所詠看,狩獵戰士圍驅虎豹的關鍵場景還沒有展開,就突然跳向了對“赳赳武夫”的熱烈贊美。

    但被跳過的狩獵場景,其實是可由讀者的豐富想像來補足的。

    《鄭風·大叔予田》就曾描摹過“火烈具舉,襢裼暴虎(袒胸手搏猛虎)”的驚險場面,以及“叔善射忌,又良禦(車)忌,抑磬控忌(忽而勒馬),抑縱送忌(忽而縱馳)”的追獵猛獸情景。

    這些,都可在本詩興語的中斷處,或熱烈贊語的字行間想見。

    而且由獵手跳向“武夫”由“兔罝”跳向“幹城”又同時在狩獵虎豹和沙場殺敵之間,實現了刹那間的時空大轉換:這些在平時狩獵中搏虎驅豹的健兒,一旦出現在捍衛國家的疆場之上,又将怎樣在車毂交錯、箭矢紛墜之際,揮戈擊退來犯強敵,而巍然難摧如橫聳的城牆!于是一股由衷的贊美之情,便突然充溢于詩人胸際,甚至沖口而出,連連呼曰“赳赳武夫,公侯幹城(好仇、腹心)”了。

     詩寫得很自豪。

    在三章相疊的詠唱之中,這種自豪也因了“幹城”、“好仇”以至“腹心”的層層推進,而增添了一種神采飛揚的誇耀意味。

    這對那些“公侯”來說,有這麼一些孔武有力之士為其賣命,當然是值得自矜的。

    但對于“春秋無義戰”的那個時代來說,甘将一身武藝,售予公侯之家,而以充當他們的“腹心”為榮,就很難說是一件幸事了。

    《詩經》“國風”中另一些為離鄉背井、久役不歸或喪身異域,而咽泣、哀号和歌哭的詩作,也許更能透露:在這種誇耀背後,還掩蓋着怎樣一種廣大無際的悲哀。

     通過上面的分析,我們覺得《毛詩序》、朱熹《詩集傳》以為詩的主旨是講“後妃之化”、“(周)文王德化之盛”實在令人感到穿鑿牽強,而歐陽修《詩本義》、方玉潤《詩經原始》所持的“美武夫忠勇說”、“詠武夫田獵說”差為近之。

     (潘嘯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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