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俱舍論頌疏講記卷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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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裡難道清淨嗎? 有的地方講安居,有的人會說:「你們安啥居?裝模作樣的,三個月不出去,你們根本沒有用功嘛。

    開始做羯磨,什麼磕頭,做了半天,你又沒有用功;三個月下來,你又沒有見道,也沒有證什麼果,你不是白白地搞一些形式主義的事情嘛。

    」形式不要好不好?單純的形式主義當然不好,但并不是不要形式,而應在形式裡充實内容。

    形式是心的表現,沒有形式,心就沒有,不能把形式抹掉。

    形式抹掉了,心裡東西也抹掉了,那什麼都沒有了,什麼叫安居也不知道了,這個就是滅佛法的一個端倪。

    把佛法裡邊的安居滅掉了,這是滅法的罪!我們不要認為這是小事情。

    有人好像講得很有道理,「這是形式主義,不要了」。

    又說這個袈裟飄來飄去的,走路不方便,形式主義,不要了,穿西裝好了。

    你去穿西裝吧,以後人培福的袈裟見不到了,和尚也看不到了,都是在家人了。

    頭發剃光了不好看,留起來好了,那你搞啥呢?佛的形象沒有了,就是滅法、滅僧,這些都是在滅三寶,你卻還不知道。

     身語,就是表現心的。

    心怎麼拿得出來呢?看不出來的,就從你身語上看,所以說看你的人好不好,就從身語上看。

    我們走路要威儀,說話要斯文,不是粗聲粗氣的。

    你說:「這是形式主義,我隻要心好就是了,說話随便點沒有關系,走路馬馬虎虎,也沒有關系。

    」你這樣子,心怎麼清淨呢?行動這麼差,你心好在哪裡呢?一般人是為了方便自己,找一些借口:「隻要心好就好了,這些裝模作樣的不要做了。

    」這都是滅法的事情。

    形式要做,但不單是形式,要把内容充實起來,把心裡建設起來,這纔是真正的佛法。

    内容固然重要,但真正的佛法也離不開形式的。

     「謂由身語離衆惡故」,身業、語業沒有惡,都是善的,這個可以推度他心也是善的,清淨的。

    「故此身語,有比用故,立為牟尼」,正因為身語有這個推度的作用,從身語上可以看出他的心,所以身語也叫牟尼。

    真正的牟尼是心,心你看不到,就從身語上來看了。

     「意業非是勝義,複非能比」,勝義是無漏的,是常是善,意業并不是這個東西。

    「複非能比」,意業不同,意業這個思心所,它不是勝義,它也不能比度。

    身語裡邊可以看出你的心殊勝,心清淨。

    思心所你又看不到,所以說意業不能比度心,不能比度意。

    勝義牟尼隻能從身語上表現出來,所以說意就是殊勝的勝義的牟尼,意牟尼;身業、語業能夠表現意的清淨,也叫牟尼,即身牟尼、語牟尼。

    而意業,它本身不是勝義牟尼,又不能推度出心的清淨,所以說意業不是牟尼。

    這就是為什麼不是三個業。

     「又身語業,是遠離體,意業不然」,再講一層,身語業有表業、無表業,是遠離的體,就是戒的體(遠離是戒),意業卻不是。

    「無無表故」,意業沒有無表色。

    「由遠離義,建立牟尼」,正因為它是遠離,所以叫牟尼。

    所以身語業有牟尼,意業沒有無表色,它不叫牟尼。

    這也是一層意思,但是主要還是前面那個意思。

     「是故即心,由身語業,能有所離,故名牟尼」,就這個心,由身語業,能夠有所離的,就是有戒的體(遠離)的,叫牟尼。

    心是牟尼,身語業能夠有遠離的,也叫牟尼。

     唯于無學立牟尼者,諸煩惱言,永寂靜故,煩惱喧诤,由如言也。

     「唯于無學立牟尼者」,其他的聖者能不能叫牟尼?為什麼一定要無學呢?「諸煩惱言,永寂靜故」,所有的煩惱永遠息滅了,沒有了。

    其他的聖者煩惱雖然斷了不少,但是沒有斷完,還有一點煩惱的喧雜。

    而無學什麼煩惱都沒有,永遠是清淨、寂靜,所以無學的意跟身語業纔叫牟尼,其他的還稱不上牟尼。

    那麼釋迦牟尼佛,是名副其實的,一切煩惱都永遠息盡。

     「煩惱喧诤,由如言也」,這裡說「諸煩惱言,永寂靜故」,為什麼說「煩惱言」呢?煩惱又不是說話。

    他說煩惱喧诤,煩惱起來的時候,就像吵吵鬧鬧的說話一樣的,這個「言」是比喻的意思。

    「由如言」,好像說話一樣。

    我們到茶館,或者街上去,吵吵鬧鬧的,聽了都頭痛,煩惱就是這麼一回事情。

    這個煩惱,那個煩惱,一天到晚,把你攪得頭昏腦脹的,所以用個比喻,叫「言」,很恰當。

     這是用兩層意思來講三牟尼。

     三清淨應知,即諸三妙行者,諸身語意三種妙行,即名三清淨。

    此三清淨,通有漏善及無漏善,有漏暫離垢,無漏永離垢,故皆名清淨。

     什麼叫三清淨呢?「應知即諸三妙行者,諸身語意三種妙行,即名三清淨。

    此三清淨,通有漏善及無漏善」,這個三清淨,不僅僅是無漏的,有漏的善也在裡邊。

    「有漏暫離垢,無漏永離垢,故皆名清淨」,有漏的善法,暫時離開那些垢(煩惱的垢),無漏的善法是永遠離開煩惱的垢。

    隻要離垢都是清淨,你暫時離一下也好,總比不離好得多。

    所以說三清淨範圍就廣了,不像三牟尼都是無漏的。

    隻要是善的,善的身語意,不管是有漏善、無漏善,隻要是能夠離垢的,都叫清淨。

    所以三妙行叫清淨。

    什麼叫三妙行?還沒有交代,下邊馬上就講。

     從此第九,明三惡行等。

    論雲:又經中說有三惡行,又經中說有三妙行,俱身語意,相各雲何?頌曰: 惡身語意業 說名三惡行 及貪瞋邪見 三妙行翻此 「從此第九,明三惡行」,先說三惡行,再反襯出三妙行。

    「論雲:又經中說有三惡行,又經中說有三妙行,俱身語意,相各雲何」,經裡邊說有三惡行,又說三妙行,以及三妙行同時生起的身語意,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頌曰:惡身語意業,說名三惡行,及貪瞋邪見」,惡的身業、語業、意業,就是三惡行。

    而意惡行中,除了惡的意業之外,再加貪瞋邪見。

    「三妙行翻此」,反過來就是三妙行。

     釋曰:三業不善,名三惡行。

    意惡行中,非直意業,及取貪瞋邪見,亦名意惡行。

    三妙行者,翻三惡行,謂身語意一切善業,及非意業無貪無瞋正見也。

     「釋曰:三業不善,名三惡行」,身口意三業,不善的叫三惡行。

    「意惡行中,非直意業」,這個裡邊範圍寬一點,不善的身業、語業,叫身惡行、語惡行,而意惡行卻不但是不善的意業,還要取貪、瞋、邪見,所以意惡行的範圍超出意業。

     「三妙行者,翻三惡行」,「三妙行」是善的。

    「謂身語意一切善業」,一切善業,再加上非意業的無貪、無瞋、正見。

    三惡行裡邊,意業之外加貪、瞋、邪見,三妙行除了善的意業之外,再加上無貪、無瞋、正見,針鋒相對。

     下邊是業道,殺、盜、婬,貪、瞋、邪見,還有妄語(含離間、绮語、惡口),這個十業道,講得很仔細,基本上按律藏的方式講。

    我們第一次在廈門講《俱舍》,是二年制,學好之後,後來兩個人去考北京佛學院,都考上了。

    考卷中有些問題是戒律方面的,他們都答對了。

    那個教務長問:你們是不是學過戒律?戒律學得很好嘛。

    他們說:沒有。

    那怎麼答得下來?他們說《俱舍》裡有的。

    這裡律藏的東西講了很多。

     從此第十,明十業道。

    就中:一、明業道性,二、明業道名義,三、義便明斷善,四、明業道俱轉,五、明約處成業道,六、明業道果。

    就明業道體中:一、正明業道體,二、明業道差别。

     前面講了很多業的概念,三業、四業、五業,三清淨、三牟尼、三惡行,還有曲、穢、濁三業等等,基本上都介紹了。

    《俱舍論》是四阿含的鑰匙,也是發智六足的關鍵,學了這部《俱舍論》,學發智六足乃至四阿含都不費勁了,三藏十二部,也是思之過半,這是很殊勝的事情。

     「從此第十,明十業道」,這是另外一科。

    先說業道的性,再說業道的名義。

    「三、義便明斷善」,順便講斷善根的事情。

    「四、明業道俱轉,五、明約處成業道,六、明業道果」,一共分六科。

    下面都是講得比較具體仔細的,很多是其他的書上沒有的,比如關于自殺之類有沒有罪等等。

     且第一明業道體者,論雲:又經中言,有十業道,或善或惡,其相雲何?頌曰: 所說十業道 攝惡妙行中 粗品為其性 如應成善惡 先講第一,明業道體。

    「論雲:又經中言有十業道,或善或惡,其相雲何」,論是解經的,也是經上常說的,解釋一下。

    十業道裡邊,有十善業道,也有十惡業道。

    「其相雲何」,是怎麼樣的呢? 「頌曰:所說十業道,攝惡妙行中,粗品為其性,如應成善惡」,前面講到妙行、惡行,跟着講十業道,這幾個有直接關系。

    《俱舍論》的組織很嚴密,一環扣一環。

    經上所說的十業道是什麼呢?它的體性是前面說的惡行、妙行裡邊最粗顯的、最厲害的。

    惡行跟妙行裡邊最重的,都攝在十個業道裡邊。

    如其所應,惡行裡邊的粗品是十惡業道,妙行裡邊的粗品是十善業道。

     釋曰:所說十業道者,标也,謂經所說十業道也。

    攝惡妙行中,粗品為其性者,出體也。

    三惡行及三妙行中,若粗顯易知,攝為十業道也。

    如應成善惡者,屬當也。

    如其所應,攝前妙行,名善業道,攝前惡行,為不善業道。

     「釋曰:所說十業道者,标也」,這是标出十業道的名字。

     「攝惡妙行中,粗品為其性」,十業道的體性就是惡行、妙行裡邊粗顯的、比較重的。

    「三惡行及三妙行中,若粗顯易知,攝為十業道也」,三惡行或者三妙行裡邊最粗顯的,把它攝在十業道裡邊。

    「如應成善惡者,屬當也」,分别來說,「如其所應」,妙行裡邊的,攝在十善業道,惡行裡邊的,就是十不善業道。

     言粗品者,簡非粗顯。

    身惡行中,加行、後起罪,及飲酒、打、縛等,此非粗顯,雖是惡行,非業道攝。

    令他有情斷命、失财、失妻妾等,此相粗顯,說為業道,令遠離故。

    語惡行中,加行、後起罪,及輕染心語,所謂輪王、北洲,染心歌詠等,或行诳等,阙緣不成,是語輕也,此非粗顯,非業道攝。

    意惡行中,思非業道,夫言業道,與業為道,思即是業,不可自體為自體道,是故惡行思,非業道也。

    輪王、北洲貪等是輕,亦非業道。

    身妙行中,加行、後起善,及離飲酒、施供養等,語妙行中,謂愛語等,皆非粗顯,非業道攝。

    意妙行中,謂諸善思,是業非道,故亦非業道攝也134。

     「言粗品者,簡非粗顯。

    身惡行中,加行、後起罪,及飲酒、打、縛等,此非粗顯,雖是惡行,非業道攝」。

    什麼叫粗顯?「簡非粗顯」,粗顯是簡别那些不粗的。

    哪些是不粗顯的呢?就身惡行來說,「加行、後起罪,及飲酒、打、縛等」,前面說過,根本罪是十業道裡邊最粗顯的、最重的,它的加行、後起不屬于最重的,所以不攝在業道裡邊。

    還有輕的罪,飲酒、打、縛,單是打縛沒有殺害,不算重,打、縛不攝在業道裡邊。

     假使行殺,對方重傷,沒有命終,這也屬于加行。

    因為根本罪有幾個條件,起了加行是一個條件,要對方命終纔成就根本業道。

    所以這些屬于加行、後起,或者輕的罪,都不是粗顯的,不是最重的。

    「雖是惡行,非業道攝」,雖然它也是惡行,是不好的,但不包在十惡業道裡邊。

     哪些該包進去呢?「令他有情斷命、失财、失妻妾等,此相粗顯,說為業道,令遠離故」,哪些身惡行呢?身三,殺、盜、婬。

    殺,斷命;盜,使他失财(想盜卻沒有盜成,那還不算重,盜成使對方失去财物,那是重的);邪婬,使他損失妻妾,這個也屬于重的。

    要對方受了大的損失,或者是斷命,或者是失财,或者是失妻妾,這樣纔算在業道裡邊。

    這是身三,殺、盜、婬。

    沒有到根本的,加行也好、後起也好,或者輕的,都不在業道裡邊。

     為什麼要說業道?「令遠離故」,要使大家遠離這個壞事。

    最重的業道一定要遠離,那麼輕的,不攝在業道裡邊,第二步再說。

     「語惡行中,加行、後起罪,及輕染心語,所謂輪王、北洲,染心歌詠等,或行诳等,阙緣不成,是語輕也,此非粗顯,非業道攝」,加行罪,妄語、惡口、兩舌、绮語的加行,沒有到根本。

    根本是有條件的,要對方理解,達到目的,這是根本罪;說了對方不了解,或者說不清楚,這些都不算根本罪。

    後起,根本以後的事,那也不算業道。

    輕的罪,輕的染心語是绮語,屬于比較輕的。

    輕的染心語是哪一類呢?「輪王」,轉輪聖王,或者北俱盧洲,染心的歌詠,以染污的心唱歌這一類比較輕。

    輪王出現,一般人都行十善業道,那個時候,染污心很輕,偶爾有些歌詠之類的,不是很重的染污心,這個不在業道裡邊。

    但是我們現在,不是輪王時期,也不是北洲,那個黃色歌曲卻不是輕的。

     「或行诳等,阙緣不成」,要行虛诳語,「等」,包括惡口等等,想做這些口惡,沒有到根本,因緣阙一個,或者是對方不了解,或者你自己沒有說清楚,或者你不是染污心,不是安心的,犯根本的因緣不夠,都屬于加行,也不屬于業道。

     「意惡行中,思非業道」,意惡行裡邊,意業,就是惡的思心所,這個思心所不算業道。

    為什麼?「夫言業道,與業為道,思即是業,不可自體為自體道,是故惡行思,非業道也。

    」前面三惡行有講意業,就是思心所。

    這個意業(思心所)不算業道,并不是說它輕,因為業道與業為道,業由此通過,叫業道。

    思心所本身就是業,本身不能做道。

    業跟道必是兩個東西。

    它既然是業,就不能做道,不能稱業道。

    所以即使最惡的思心所,不符合業道的定義,不攝在業道裡邊,所以惡行思不是業道。

    哪些屬于業道?貪、瞋、邪見。

    所以十惡業道裡邊是身三、口四、意三,意三是貪、瞋、邪見。

     「輪王、北洲貪等是輕,亦非業道」,前面說的輪王、北洲,他們的歌詠,染污的心輕,他們的意業,貪、瞋、邪見都輕,不算業道。

    輪王時,這是最最理想的社會,如古代中國所謂的大同世界,也是所謂的烏托邦等等。

    那時候,老百姓全部行十善,貪、瞋、邪見這些心都是很輕的,這些不能算在業道裡邊。

     「身妙行中,加行、後起善,及離飲酒、施供養等」,身妙行裡邊加行善,或者根本以後的後起,跟着後邊做下去的,這些屬于輕的,不攝在業道裡邊;離飲酒,是遮罪,不是性罪,也不攝在業道裡邊;供養、布施等等,這些都是妙行,也不攝在業道裡邊。

     「語妙行中,謂愛語等,皆非粗顯」,愛語等,等和合語、如實語等等,這不是最粗顯的,也不攝在業道裡邊。

    當然加行、後起,也不包括在業道之中,要根本的纔是業道。

     「意妙行中,謂諸善思,是業非道,故亦非業道」,意的妙行裡邊,「善思」,就是善的意業,思本身是業,不能做道,所以意的妙行也不能叫業道。

    意妙行中,無貪、無瞋、正見,這是善業道裡邊的意三。

    十惡業道的對立面是十善業道。

     從此第二,明業道差别。

    就中:一、明表無表,二、明三根,三、明依處,四、問答分别,五、明業道相。

    就明表無表中,分二:一、約根本明,二、約前後辨。

    且初約根本明者,論雲:十業道中,前七業道,為皆定有表無表耶?不爾。

    雲何?頌曰: 惡六定無表 彼自作婬二 善七受生二 定生唯無表 業道差别,裡邊又分好多科。

    「明表無表」,表色、無表色;「三根」、「依處」、「問答分别」、「業道相成」。

    先說表無表,「一、約根本明,二、約前後辨。

    且初約根本明者」,第一科。

    「論雲:十業道中,前七業道,為皆定有表無表耶」,十個業道裡邊,前七個業道(身三口四),是不是一定有表業和無表業?「不爾」,回答說不是。

    「雲何」,到底怎麼回事? 「頌曰:惡六定無表,彼自作婬二,善七受生二,定生唯無表」,這一個頌四句,把這個問題全部解決,把身三口四的善的、惡的,乃至定中的情況都講了,這個頌子很精練。

     釋曰:惡六定無表者,謂殺生、不與取、虛诳語、離間語、粗惡語、雜穢語,如是六種,定有無表。

    表有無不定,若遣他為,根本成時,自表無故,唯有無表。

     「釋曰:惡六定無表者」,六個惡行,身三口四,不包括邪婬。

    這六個可以叫人家做,自己不一定有表業,無表色卻是有的。

    「謂殺生、不與取、虛诳語、離間語、粗惡語、雜穢語」,身三裡邊沒有邪婬,因為邪婬不能叫人家代。

    語業裡邊四個全的,虛诳語、離間語、粗惡語、雜穢語。

    這六種業道,「定有無表」,決定有無表色,因為它是重的、粗顯的。

     「表有無不定」,表色不一定有,為什麼呢?「若遣他為,根本成時,自表無故」,假使叫人家做,比如某甲叫人家去殺人,或者叫人去罵人,罵的時候,對方理解,成了根本,而某甲自己沒有罵,沒有表業,有無表色。

    自己不作,教他作也是有罪的,這個責任逃不了,所以有無表色,但是自己沒有做,沒有表業。

    所以這六個,表業不一定有,而無表色決定有。

    叫人家做的時候,隻有無表業,沒有表業。

     彼自作婬二者,一、彼自作二也,二、婬二也。

    彼自作二者,彼六惡業,自作有二,謂表無表,正起表時,彼便死等。

    論雲:後方死等,與遣使同,根本成時,唯無表故。

    解雲:持刀殺怨,正下刀時,是身表業,起表之時,怨命未終,起表已後,怨命方終,名後死等,唯有無表,表已無故也。

    婬二者,邪婬必有表無表也,謂要自作方受樂故,非遣他為,如自生喜。

     「彼自作婬二」,這一句裡邊分兩個:一、彼自作二;二、婬二,包含自作跟婬兩件事,邪婬也是表和無表兩個都有。

     先說「彼自作二者,彼六惡業,自作有二」,假使這六個惡業,是自己幹的話,表色、無表色都有。

    「正起表時,彼便死等」,正起表業,比如刀砍下去的時候,對方命終,那個時候起無表色,表業也有,拿刀砍過去就是表色。

    偷盜、惡口、诳語、離間語、雜穢語,這些同樣的。

     「論雲:後方死等,與遣使同,根本成時,唯無表故」,假使刀砍下去,他不死,重傷,到醫院裡之後,過了一兩天纔死,那麼是不是表、無表都有呢?不是,跟教人家做一樣。

    因為根本罪是到對方命終的時候成立,這時有無表業,但這時你并沒有動刀,表業沒有。

    這個情況跟遣使一樣的,教人家殺,自己沒有動刀,但是,無表業是有的。

    有一些信佛的人,他也知道殺生是有罪的,但又想吃葷,就買下活物來叫人家殺一下。

    自作教他都有罪,你自己也有罪,叫人家殺還多讓人家造一個罪。

     什麼叫後死呢?「解雲:持刀殺怨,正下刀時,是身表業」,你拿了刀去殺怨家,正下刀的時候,有身表業。

    「起表之時,怨命未終」,但是,對方并不是一下就死。

    「起表已後,怨命方終」,表業做完,過了一些時候,怨家纔死。

    「名後死等,唯有無表」,死的時候沒有表業,隻有無表業。

    總的來說,罪在無表上,不在表上。

     邪婬,表業、無表業都有。

    「謂要自作方受樂故,非遣他為,如自生喜」,邪婬,自己做纔受那個婬樂,教人家做,自己根本感不到,邪婬決定是有表業、無表業。

    假使教人家去做,無表色有沒有?這個事情沒有取樂,大家去考慮一下。

     善七受生二者,七善業道,若從受生,必具表無表二,受生屍羅,必依表故。

     「善七受生二」,七善業道,就是身三口四,「若從受生,必具表無表」,從他人受得來的,必定有表業、無表業。

    什麼叫受生呢?「受生屍羅,必依表故」,是從師面前受的戒,必定有表業。

    你在師面前要頂禮、磕頭,自己要說,要作羯磨,那麼表業必定有,無表色也會生起來,兩個都有。

    所以,七個善,假使從受而生的,兩種都有。

    不是受生的善的事情,不一定兩個都有。

     定生唯無表者,謂定道戒,俱依定生,此唯無表,但依心力而得生故,無有表也。

     「定生唯無表者,謂定道戒」,定共戒、道共戒,都是從定中生的,這兩個是一類的。

    因為在定中沒有表業,既不說話又不動作,入定時當然不動,也不說話。

    無表色是生起的,道共戒、定共戒。

    「但依心力而得生故,無有表也」,這并不是依靠表業來的。

    隻要起定心或者無漏的道,就有定共戒、道共戒。

    這是跟心俱生的,不需要表業。

    所以,定生包括定共戒、道共戒,隻有無表業,沒有表業的。

     從此第二,據前後辨者,論雲:加行、後起,如根本耶?不爾。

    雲何?頌曰: 加行定有表 無表或有無 後起此相違 「據前後辨」,什麼前後呢?就是加行、後起。

    「論雲:加行、後起,如根本耶?不爾」,加行罪、後起罪,無表色的情況是不是跟根本一樣?「不爾」,不一樣。

    加行、後起跟根本的不一樣,前面講的都是根本。

    怎麼不一樣呢? 「頌曰:加行定有表,無表或有無,後起此相違」,加行的,表業決定有,無表業不一定有。

    後起跟它相反,無表業一定有,表業不一定有。

    加行、後起與根本是不一樣的,簡單一些。

     釋曰:加行定有表,無表或有無者,業道加行,必定有表,無表不定,或有或無,殷重心起,則有無表,輕心則無。

    後起此相違者,後起與此加行相違,謂後起位,無表定有,表則不定,随前業作,則有表業,異此則無。

     「釋曰:加行定有表,無表或有無者」,業道的加行必定有表業,無表業不一定有,「無表不定」。

    「殷重心起,則有無表」,如果以重心起加行,比如以極瞋恨的心起殺,雖然沒有殺死,無表色也起的。

    假使泛泛的心,沒有無表色,但是造成對方命終,無表色決定生起來,那是事情已經嚴重了。

    「輕心則無」,如果以輕心起加行,沒有無表色。

     「後起此相違者,後起與此加行相違」,後起的表色、無表色情況跟加行恰恰反過來。

    「謂後起位,無表定有」,後起是無表決定有,而表業卻不一定。

    「随前業作,則有表業」,你跟了前面做下去,有表業;「異此則無」,做到那裡,停下來不幹,那就沒有表業。

    比如說殺一個人,殺死了,對這個人還懷恨,把他切成一塊一塊的,那就是後起的表業。

    如果殺了之後逃了,不管他了,那麼表業就沒有。

     問:于此義中,如何建立加行、後起及根本耶?答:且不善中,最初殺業,如屠羊者,将行殺時,先發殺心,從床而起,執持價直,趣賣羊廛,搘觸羊身,酬價捉取,牽還養饴,将入屠坊,手執刀杖,若打若刺,至命未終,如是皆名殺生加行。

    随此表業,彼正命終,此刹那頃,表無表業,是謂殺生根本業道。

    由二緣故,令諸有情根本業道,殺罪所觸:一由加行,二由果滿命終名果滿也。

    此刹那後,殺無表業,随轉不絶,名殺後起。

    及于後時,剝截治洗,若秤若賣,或煮或食,贊述其美,表業刹那,如是亦名殺生後起前言後起有表業者,即此文是也。

    餘六業道,随其所應,三分不同,準例應說。

     「問:于此義中,如何建立加行、後起及根本耶」,加行、後起、根本,到底是怎樣安立的? 「答:且不善中」,以不善的業道來說,以殺為例。

    「最初殺業,如屠羊者,将行殺時,先發殺心,從床而起,執持價直,趣賣羊廛,搘觸羊身,酬價捉取,牽還養饴,将入屠坊,手執刀杖,若打若刺,至命未終,如是皆名殺生加行」,這是加行。

    比如殺羊的人,他想今天要殺羊,先發了這個心;然後早上起床(起了要殺的心,以後所做的準備工作都是加行),拿了錢,到鋪子上去買羊,摸摸羊的身體,看看羊胖不胖、有沒有病,買了牽回去,先給它吃飽,養得胖一點,牽到屠坊,手裡拿了刀杖,或者是杖打,或者刀刺,正在打、刺的時候,命還沒有終,這都屬于加行。

     「随此表業,彼正命終」,你随了這個動作,或打、或刺,羊死掉了。

    正在命終這一刹那,「是謂殺生根本業道」,刀刺進去那個表業,跟它死掉以後産生的無表業,都是他的根本業道,這屬于根本。

     「由二緣故,令諸有情根本業道,殺罪所觸」,根本業道怎樣成功的呢?兩個緣:一是由加行,二是由果滿。

    加行,就是拿刀、拿杖,去作打或者刺,就是動作;果滿,滿你的願,使對方死掉了,「命終名果滿也」。

    這兩個條件合攏來,叫根本罪。

    單是加行,對方沒有命終,隻屬于加行,不屬于根本。

    假使命終,你沒有動,是教人家殺的,也屬于根本罪。

    如果是它自己死的,那不能成業道,不關你的事。

     「此刹那後」,根本業道是一刹那時間,這刹那時間之後,「殺無表業,随轉不絶」,這個無表業相似相續地不斷地等流下去。

     「及于後時,剝截治洗,若秤若賣,或煮或食,贊述其美,表業刹那,如是亦名殺生後起」,後起,殺過了不管它,無表業是有的,表業就沒有了。

    如果殺了之後,把它皮剝了,一塊一塊切下來,洗幹淨,然後秤了賣給人家;「或煮或食」,或者煮,或者吃,吃的時候說這個肉好吃等等,這些都屬于後起。

    「表業刹那」,這些表業的每個刹那,都叫殺生的後起。

     「前言後起有表業者,即此文是也」,後起裡邊,無表色決定有的,但是表業有或者沒有,如果殺了之後,還要把它剝皮、煮食等等,這些都是殺生的後起。

     這個業報很厲害。

    最近災禍多得很,疾病、橫死、災患、幹旱、水災等等,層出不窮。

    所以大家要好好修持,不要以為自己是呆在保險箱裡了,你做了比丘,或者出了家,不好好修行,過去的業報來了,頂不住的,隻有求三寶加持。

    所以我們再三強調大家念誦的時候要好好地、一心地念。

    每一個人的行持方面要注意一點,念經的時候就念經,該為常住服務的時候就服務,不要空閑起來,不要懶惰,不要消耗時間。

    有人說學了《俱舍》,不曉得修法在哪裡。

    修法多得是,前面說,一切災患起的根本在哪裡?貪美食、性懶惰,這個要好好地想一想,提高警惕,這也就是修法,并不是得神通的纔是修法。

     「餘六業道,随其所應,三分不同,準例應說」,其餘六個業道(這是舉殺生來作個例),盜、婬、妄語、惡口、離間、雜穢語,這些随其所應,加行、根本、後起三個不同,根據殺業道一推就知道了,不必每一個都仔細說。

     論雲:貪瞋邪見,纔現在前,即說名為根本業道,故無加行、後起差别。

    解雲:殺生等七,通加行、根本、後起,貪瞋等三,唯根本也。

     「論雲:貪瞋邪見,纔現在前,即說名為根本業道」,意業道有沒有加行、後起?沒有。

    意裡邊意惡行,在十個惡業道就是意惡業道,就是意三。

    貪也好,瞋也好,邪見也好,隻要起了念頭,就是根本,沒有什麼前面準備的工作,也談不上後起。

    所以在意的三個業道裡邊,貪、瞋、邪見,現在前面就是根本。

    「故無加行、後起差别」,在意業道裡邊,沒有加行、後起。

     「解雲:殺生等七,通加行、根本、後起,貪瞋等三,唯根本也」,總結一下,殺生等七,身三口四,這七個有加行,有根本,也有後起,而意的業道,貪瞋邪見這三個隻有根本,沒有加行。

    《順正理論》很多地方要破《俱舍》,在這個地方唱了個小小的對台135。

    其中說意三業道實際上說也有三分,也有加行、根本和後起。

    那麼它的加行、後起是什麼呢?比如貪、瞋、邪見起的時候,決定有一個不善的思心所(就是意業)來幫助它,這個惡的思心所是它的加行;它起來之後,跟了它起作用的惡的思心所是後起。

    《順正理論》認為有加行、後起、根本三分。

    《俱舍》認為意業道隻有根本。

     從此第二,約三根以辨。

    就中:一、明惡加行,二、明生善三位,三、明究竟業道。

    且第一明惡加行者,論雲:又經中說,苾刍當知,殺有三種,一從貪生,二從瞋生,三從癡生,乃至邪見有三亦爾。

    此中應說,何相殺生,名從貪生?問餘亦爾。

    問也。

    非諸業道,一切皆由三根究竟,然其加行,不與彼同。

    經言十業道從三根生,約加行說。

    雲何不同?頌曰: 加行三根起 彼無間生故 貪等三根生 「從此第二,約三根以辨。

    就中:一、明惡加行,二、明生善三位,三、明究竟業道」,「且第一明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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