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俱舍論頌疏講記卷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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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行者」,先說惡加行,什麼叫三根呢?惡業道是哪一個發起的?「又經中說」,引經說,「苾刍當知,殺有三種」,殺、盜、婬都是舉殺為例。

    殺有三種,「一從貪生,二從瞋生,三從癡生,乃至邪見」,殺、盜、婬,妄語、绮語、惡口,乃至貪、瞋、邪見,都可以由三不善根發起。

     「此中應說,何相殺生,名從貪生」,經裡邊說,殺由三種不善根發動,一種是貪生起的,一種是瞋生起的,一種是癡生起的。

    所以起十個業道,都有三種。

    「問餘亦爾」,如何是殺生從瞋生,乃至邪見怎樣從貪生、從瞋生、從癡生?其他的是否也是這樣子?一個一個要仔細說。

     「非諸業道,一切皆由三根究竟,然其加行,不與彼同」,并非所有的業道都是由三根來究竟。

    三根就是三不善根,究竟、圓滿這個事情的時候不一定是三根;但是加行的時候,「不與彼同」,加行,是用三根産生的。

     「雲何不同?」究竟不是由三根,隻是其中的一根,加行可以從三根生。

    「頌曰:加行三根起,彼無間生故,貪等三根生」,十惡業道的加行,可以由三個不善根發起,或者從貪發起的,或者是從瞋發起的,或者從癡發起的。

    身三口四可以這麼說,意三怎麼說呢?意三也可以說是三根生。

     釋曰:加行三根起者,不善業道,加行生時,一一從三不善根起,依先等起,故作是說。

    前經雲殺生等從三根生者,依先等起說,先等起者,即加行也。

     「釋曰:加行三根起者,不善業道」,加行生起的時候,「一一從三不善根起,依先等起,故作是說」,如果發動的等起心是貪,就是從貪起;如果等起心是瞋,就是從瞋起,這是根據前面的等起心來說的。

     「前經雲殺生等從三根生者,依先等起說,先等起者」,從等起心來說,從三根起。

    什麼叫先等起呢?「即加行」,等起心就是加行,所以也屬于加行。

    等起,要發一個動作,先有一個心生起來,這個心使它發動;同時善惡性是相等的,起一個善心,要拜佛,就拜下去了,心是善的,動作也是善的。

     殺生加行,由貪起者,如有為欲得彼身分,或為得财,或為戲樂等,起殺生加行。

    從瞋起者,如為除怨,發憤恚心,起殺加行。

    從癡起者,如有祠中,殺馬祭天,謂是法心;又諸王等,依世法律,誅戮怨敵,謂成大福;又波剌私,作如是說,父母老病,殺得勝福,免困苦故;又諸外道,說蛇蠍等,為人毒害,殺便無罪,羊鹿牛等,本拟供養,故殺無罪,此等從癡起殺加行。

     「殺生加行,由貪起者」,這些話比較抽象,舉具體的東西就知道了。

    殺生加行,怎麼從貪生起的?「如有為欲得彼身分,或為得财,或為戲樂等,起殺生加行」,為了得它身分,要吃它的肉,要它的皮,要它的骨頭,比如說象牙,或者是鹿的麝香,為了得到它身上的東西而把它殺掉。

    或者為得财,要謀财害命,或者為戲樂,西班牙鬥牛,大家在戲台上看,一個人跟牛鬥,最後一劍把牛殺死,大家看了高興,為了戲樂而殺生,這個是殘酷得很。

     「從瞋起者,如為除怨,發憤恚心,起殺加行」,對怨家,起了極大的瞋心,要把他殺掉,這是從瞋生起的。

     從癡起的,不大好懂,舉個例。

    「如有祠中,殺馬祭天,謂是法心」,有些祠堂,就是那些鬼神廟,他們把活的馬殺掉祭天,以為這樣子是如法的,這個心就是癡心。

    玄奘法師西行的時候,碰到海盜,他們搶了東西之後,祭祀神靈,要把最好的人,最漂亮、最端正的人殺掉,是癡心,這是最野蠻的宗教。

     「又諸王等,依世法律,誅戮怨敵,謂成大福」,世間法跟佛教有點不一樣,國家訂的王法,認為打仗把怨家除掉是有功德的;佛教說殺人是不好的,是惡業道。

    但是在菩薩道裡,如果這個人太壞,要危害大衆的,有的時候,也可以開殺戒。

     「又波剌私,作如是說」,波剌私那一帶有一種外道這麼說:「父母老病,殺得勝福,免困苦故。

    」這個外道很殘酷,說父母老了,又多病,苦得很,把他們殺掉,免得他們受苦,這是有福,是孝順父母。

    這個簡直不可思議。

    據說古代的社會有這樣的,父母老了,沒有用了,還受苦,早點死掉算了,把他們趕到深山裡邊去,讓他們死掉。

    這是古代那些野蠻的做法。

     我們經常說要遇到善知識,不要碰到惡知識,就是這個道理。

    你碰到外道之後,你還認為是功德,結果造了很多罪。

    鴦掘摩羅,他先是拜一個外道師,被這個外道師的女人看上。

    這個女人看他年輕,長得很端正,想跟他做壞事,鴦掘摩羅拒絶了。

    這個女人就在外道師面前說他壞話,說他如何調戲她,侮辱她等等。

    這個外道師就要害他,對他說:「你要修我這個道,很簡單,你要殺滿一千人,把每一個人的手指砍下來,用一千個手指,做一個項鍊,滿了你就升天。

    」這明明是在害他。

    鴦掘摩羅很老實,他就去殺。

    這個人氣力又大,人又勇敢,殺起來,人家都害怕,成了大災患,聽到鴦掘摩羅都害怕得逃走了。

    九百九十九個殺完了,第一千人,湊不滿了,人家聽過他名字馬上就逃了。

    最後他竟然想殺母親。

     這個時候佛知道了,佛有他心通,因為鴦掘摩羅過去有善根,佛就來度他。

    他正要殺母親的時候,佛遠遠地過來了,這個鴦掘摩羅畢竟有點孝心,他想現在有人來了,就不要殺母親了。

    他就追佛,向佛那邊跑過去。

    結果佛一步一步在慢慢走,鴦掘摩羅是一個很年輕有力的人,拼命追,總是追不上,因為佛有神通。

    他後來跑得筋疲力盡,走不動,倒在地下了。

    佛過來問他,你幹啥呢?鴦掘摩羅很老實,把他的事情都告訴了佛。

    佛給他說法,最後他也成道的。

    碰到外道師,差一點點把母親殺了,五無間罪成功不可忏悔。

    現在因為他過去善業的關系,雖然殺了九百九十九個人,但是佛的慈悲,教他忏悔法,他這輩子總算還是證了果。

    這個不是可以效行的,因為他有過去的因緣,纔能夠忏悔得掉。

     所以,不要碰到外道師,碰到之後太可憐,自己愚癡得不得了,鼻子給人家牽着跑,下地獄,甚至于無間地獄都會去。

    我們最近收到一個居士的信,他說看到很多佛教徒,很忠厚,很老實,但是說的話都是邪話,那裡的佛教不興,佛教内部都是一些邪見的知識來支配他們的思想,他看到很可憐,發心要辦個流通處,希望把我們的經書請去,費盡心思,很多違緣,現在還在做。

    這就幫助邪見的危害性。

    如果你碰到邪師,自己受了苦還不知道,還以為是升天去了。

    一定要發願,不碰到惡知識、惡友,否則這一輩子就完了,而且還會影響到來世,要脫離邪見談何容易呢? 「又諸外道,說蛇蠍等,為人毒害,殺便無罪,羊鹿牛等,本拟供養,故殺無罪」,有些外道說,蛇、蠍子是毒的,對人有害的,殺了沒有罪。

    現在有很多這樣的看法,這是外道的思想,有的人還贊歎這些,那也成了外道。

    有的人又說,「羊鹿牛等,本拟供養」,羊、牛、鹿,這些本來是給人吃的,殺了沒有罪。

    這些都是外道話。

    「此等從癡起殺加行」,這都是從癡起的殺加行。

     偷盜加行,從貪起者,謂随所須,起盜加行。

    從瞋起者,謂欲除怨,發憤恚心,起盜加行。

    從癡起者,謂諸王等,奪惡人财,謂法應爾;又婆羅門言,世間财物,于劫初時,大梵天王,施諸梵志,于後梵志勢力微弱,被諸卑族侵奪受用,今時梵志,于世他财,種種受用,皆用己财,無偷盜罪,此等從癡起盜加行。

     「偷盜加行,從貪起者,謂随所須,起盜加行」,比如看到人家的金子、項鍊、高級手表之類的,去偷,這是從貪起的。

     從瞋起的,「謂欲除怨,發憤恚心,起盜加行」,比如是一個怨家,你想讓他的财産受損,起極大的瞋心,把他的東西偷了,這樣起的加行是瞋心起的。

     「從癡起者,謂諸王等,奪惡人财,謂法應爾」,一些國王依據法律,把那些所謂惡人的财産沒收了,認為是根據法律,是可以做的,這也是屬于盜,所以佛教裡邊很嚴格的。

     「又婆羅門言,世間财物,于劫初時,大梵天王,施諸梵志,于後梵志勢力微弱,被諸卑族侵奪受用,今時梵志,于世他财,種種受用,皆用己财,無偷盜罪」,這是癡,也是外道的見。

    比如婆羅門,自以為是從梵天生的,其他的都等而下之,屬于他們管的,他們是最高級的。

    還說,世間的财物是劫初的時候大梵天王賜給梵志的,梵志是婆羅門裡邊修道的人,後來這些梵志的勢力微弱了,因為卑族(所謂刹帝利、吠舍,做工商的)的侵奪,婆羅門受用的東西少了,但所有權還是婆羅門的,現在的婆羅門的梵志,于世間的其他的财物隻管去用,沒有偷盜罪。

    他們還認為這是天經地義的,實際上這是從癡起的加行。

     邪婬加行,從貪起者,謂于他妻,起染著心,或求财等。

    從瞋生者,除怨發憤,起婬加行。

    從癡生者,謂波剌私,贊于母等,行非梵行;又諸外道,贊諸女男受持牛禁,不簡親疏,随遇随合;又外道言,一切女人,如臼、華、果、熟食、階隥、道路、橋、船,世間衆人,應共受用,此等從癡起婬加行。

     「邪婬加行,從貪起者,謂于他妻,起染著心,或求财等」,由貪起的很普遍,對别人的妻子起了染污心,由貪心起邪婬。

    或者貪财,做了這些邪婬的事,他可以得到财。

    這是從貪起,貪色也好,貪财也好,都是貪。

     「從瞋生者,除怨發憤,起婬加行」,對怨家很瞋恚,要讓怨家痛苦,去婬他的妻女,這是瞋恚心起的加行。

     「從癡生者,謂波剌私」,那些外道,「贊于母等,行非梵行」,他們說對母親這一類的女人,做非梵行,還要贊歎,這是邪道,邪見透頂。

     「又諸外道」,還有一些外道,「贊諸女男受持牛禁」,就是牛戒外道,他們是受牛的禁戒。

    「不簡親疏,随遇随合」,牛戒怎麼持呢?跟牛一樣吃草吃水,不穿衣服;看到異性,碰到就可以合,沒有親疏。

    你是人,這是不行的。

     有人問佛:「修牛戒将來感什麼果呢?」佛說:「要是不犯戒,将來成就它的果,做頭牛;如果犯了戒之後,還要下地獄。

    」外道這樣子是劃不來的。

    所以我們說智慧第一,沒有佛的智慧,做了笨事,還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

    佛出世的時候,古印度許多外道,不曉得做了多少笨事蠢事,沒有佛給他們開導,世間上搞得一塌糊塗,之後還要受惡道的苦,這何必呢?所以說碰到佛教是大幸,這個心一定要提起來,碰到佛教又出家,又是大幸中的大幸,出家不修行,那就太可惜了。

     還有一些外道說:「一切女人,如臼、華、果、熟食、階隥、道路、橋、船,世間衆人,應共受用。

    」這是說女人好像是個「臼」,臼是搗米的東西;「華」,花開了,大家可以采;「果」,果熟了,大家可以吃;飲食燒好,大家都享受;「階隥」,那些梯子大家可以踩的;「道路」,大家可以走的;「橋」,大家可以行的;「船」,大家可以乘的。

    外道說女人就像這些,「世間衆人,應共受用」,世間上的人大家可以享受的,不是你的我的,沒有界限,是公共的。

    這也是邪見,是癡起的婬加行。

     虛诳語等,語四業道,從貪瞋生,準前應說。

    然虛诳語,從癡生者,如外道論言,若人因戲笑、嫁、娶,對女、王,及救命、救财,虛诳語無罪。

    又因邪見,起诳語等,此等加行,從癡所生。

    又諸吠陀,及餘邪論,雜穢語攝,若言傳習無有罪者,此語加行,從癡所生。

     「虛诳語等,語四業道,從貪瞋生,準前應說」,口惡裡邊,虛诳語等四種,是語的四業道,從貪、從瞋生的,根據前面的說法,自己可以配。

     「然虛诳語,從癡生者」,從癡生的虛诳語。

    「如外道論言,若人因戲笑、嫁、娶,對女、王,及救命、救财,虛诳語無罪」,這個要特别強調一下,很多人以為這是對的,實際是外道見。

    為什麼佛教跟外道不同?佛教是把一切因果看清楚的,一毫一厘都不差。

    佛的智慧把整個世界的因果網都看透了,什麼因得什麼果,什麼是正因,什麼是邪因,等等一切,都看透了,然後教化我們。

    而外道卻沒有看透,他們經常看錯,邪見都是看錯的。

    他們怎麼說呢?「戲笑」,開玩笑;「嫁」,假使女人出嫁的時候;「娶」,或者家裡娶媳婦;或者對婬女;或者對國王;或者為了救命;或者為了救财,遇到這些的時候可以打诳語,沒有罪。

    這個在有的人聽來還認為有道理,為救命、救财打個诳語不是蠻好嘛?方便诳語啊。

    其實你這個是外道見。

    佛,救自己的命,救自己的财的時候也不打诳語,隻有救人家的時候,纔方便诳語,那是為了救人家而犧牲自己。

    歐洲有個愚人節,這一天可以亂打诳語,不犯罪,這又是外道見。

    佛教認為這些是不行的。

     「又因邪見,起诳語等,此等加行,從癡所生」,從邪見起的妄語屬于癡。

    大家受了三歸依之後,不與外道共住,這一條蠻要緊的。

    你跟外道共住,不知不覺地會受他的影響。

    他的邪見你得到之後,舉心動念,都會做犯罪的事情。

    這些加行都是從癡生的。

     「又諸吠陀,及餘邪論」,吠陀是婆羅門教的四吠陀,還有其他的邪論、外道論。

    「雜穢語攝」,這些都是雜穢語。

    有的人要看小說,你想想看,外道論尚且是雜穢語,一般的小說都是雜穢語,黃色小說更不要說了。

    所以真正的佛教徒,修行都來不及,這些東西當然沒有功夫看。

    如果為了度衆生,當然也可以看一看,但是目的不是欣賞文學,也不是欣賞藝術,是為了度衆生,悲心出發。

    這些東西,我們在沙彌戒講過,明明知道它是有害的,但是為了度衆生,勉強地去學一學,而且時間有規定的,三分學内,一分學外。

    有的人去學外語,好像要對歐洲人弘法去了,這還太早了點吧?你自己對佛法是什麼都不懂,學了外語幹什麼呢? 「若言傳習無有罪者,此語加行,從癡所生」136,這些邪論,包括吠陀典籍,都是雜穢語所攝的。

    假使你說學習這些東西沒有罪,講這個話就有罪,雜穢語的加行,這一類都屬于癡所生。

    從癡生的語四業,這裹舉了幾個例。

    從貪和瞋生的,比較容易,大家一想就知道。

     問:殺生等七,皆有加行,從三根生;貪瞋邪見,既無别加行,如何可說從三根生?答:頌言彼無間生故,貪等三根生,謂彼不善三根,無間生貪等三,故說貪等,從三根生。

    謂或有時,從貪無間,生貪業道,從二亦然;瞋及邪見,從三亦爾。

    前念名根,後名業道,根道義别,故說業道從三根生137。

     「殺生等七,皆有加行,從三根生;貪瞋邪見,既無别加行,如何可說從三根生」,殺生等身三口四這七個,有加行、有後起,這些的加行,可以說從三不善根生。

    前面說的貪、瞋、邪見,這是意的三惡行,沒有加行和後起的,加行都沒有,怎麼說從三根生呢? 「答:頌言彼無間生故,貪等三根生」,後邊兩句解釋這個問題。

    「謂彼不善三根,無間生貪等三,故說貪等,從三根生」,前面有三不善根生起,做等無間緣,無間就生貪等三個業道,這也可以說貪瞋邪見從三不善根所生。

    這是從無間生來說是從三根生,并不是說它有加行,跟前面的意思有點不一樣。

     「謂或有時,從貪無間,生貪業道,從二亦然;瞋及邪見,從三亦爾」,再舉例,有的時候先起個貪心,跟着就生起貪的業道,是從貪生貪。

    「從二亦然」,假使先生瞋心,瞋心無間生貪業道,或者,從癡心無間生貪業道,這就是從瞋、癡。

    同樣,從三不善根貪、瞋、癡也可以生起瞋,也可以生起邪見,這都叫從三根生。

     「前念名根,後名業道」,前面的念頭,這個等無間緣叫根,後面那個貪、瞋、邪見是業道,所以也叫從三根生。

    「根道義别,故說業道從三根生」,根與道兩個意思不一樣,所以說業道從三根生。

    說業道從三根生,身三口四好理解,意三業道,不好理解,這裡特别強調一下。

     從此第二,明生善三位。

    論雲:已說不善從三根生,善複雲何?頌曰: 善于三位中 皆三善根起 「從此第二,明生善三位」,講善業道的加行、根本、後起。

    「論雲:已說不善從三根生,善複雲何」,不善業道從貪、瞋、癡三不善根生,善業道怎樣生呢? 「頌曰:善于三位中,皆三善根起」,善業道于三位中,根本、加行、後起,都是從三善根起。

    三善根要起同時起,因為它們都是有連帶關系的。

    無貪、無瞋、無癡,這三個善根都是行相相同的,可以同時起來。

     釋曰:十善業道,加行、根本、後起三位,以是善故,皆無貪等三善根生,無貪等三,必相應故,故皆具三。

    善三位者,離惡加行、根本、後起,名善加行、根本、後起。

    且如勤策受具戒時,來入戒場,乃至一白二羯磨等,皆名善業道加行;第三羯磨竟,一刹那中,表無表業,名根本業道;從此已後,至說四依,及餘依前相續随轉表無表業,皆名後起。

    四依者,常乞食,樹下坐,著糞掃衣,食陳棄藥;餘依前者,謂未死已來身也。

     「十善業道,加行、根本、後起三位,以是善故,皆無貪等三善根生」,十個善的業道,它的加行、根本、後起這三個位置,因為是善的,那當然從無貪、無瞋、無癡這三個善根而起。

    三善根與三業道,大家把它簡别一下,三善業道是無貪、無瞋、正見,三善根是無貪、無瞋、無癡;同樣,三不善根是貪、瞋、癡,三惡業道是貪、瞋、邪見,兩者有一點區别,不要混淆。

     這十個善業道都是從三善根生的,無貪、無瞋、無癡它們的行相相同,「必相應故」,要起就同時起來。

    所以都具足三個善根。

     「善三位者,離惡加行、根本、後起」,離開惡的加行、離開惡的根本、離開惡的後起,就是善的加行、善的根本、善的後起。

    怎麼理解呢?「且如勤策受具戒時,來入戒場,乃至一白二羯磨等,皆名善業道加行;第三羯磨竟,一刹那中,表無表業,名根本業道;從此已後,至說四依,及餘依前相續随轉表無表業,皆名後起」,舉個例,一個勤策(沙彌),他要升比丘壇,受比丘戒,離開殺、盜、婬,乃至不非時食等等。

    沙彌要進比丘戒堂受比丘戒,他衣服穿好,走到戒堂上去,上面的三師七尊證給他作羯磨。

    羯磨師白羯磨,一共有一白三羯磨,前面一白及兩個羯磨的時候都是加行;到第三個羯磨說完的一刹那,這是根本,他的戒體生起來了,這時候的表、無表業是根本業道;從此以後得了戒,然後給他說四依。

     常乞食、樹下坐、糞掃衣、陳棄藥,這是比丘的四依。

    我們看看,标準的比丘生活是這樣子的。

    常乞食,乞食哪管什麼營養,好吃不好吃。

    人家給你什麼就吃什麼,沒有選擇的餘地,人家能給你吃一點就蠻好了,你還要「這個營養不夠,你再給我一個什麼東西,這個不好吃,給我那個」。

    弘一法師,他在吃飯,弟子豐子恺去看他,說師父你吃得太清淡了,沒有味道。

    弘一法師說淡也是個味道,你說鹽是鹽味,甜是甜味,淡是淡味,怎麼沒有味道呢?這個回答得很好。

    為什麼佛要叫比丘乞食,就是治你的貪心。

    你自己煮飯吃,總要煮好的,味道好。

    乞食是人家給你什麼就吃什麼,而且最多乞七家,七家過了之後,管你缽裡有飯沒有飯,該走了,不能再要了,餓一天就餓一天,餓兩天也得餓兩天。

    這就是比丘生活,你想我們現在怎麼比呢?還要嫌這個不好、那個不好,你怎麼說得過去?常乞食,不是一天、兩天乞食,是經常的,一輩子乞食。

     第二是樹下住。

    沒有屋子的,就是樹下邊住。

    蚊子、蒼蠅多得不得了,怎麼住?就這麼住。

    我們還要蚊香,還要紗窗,屋子漏了還要補一下,熱了還要電風扇吹。

    什麼都沒有的,最簡單的生活,這是我們的标準。

    不是叫大家馬上去做,做是做不到,現在根機差了,但是标準是這樣子,應該向這個目标努力,這纔有成道的希望。

    如果連做比丘的基本資格都不夠,你說你要成道,圓成次第,大圓滿,那怎麼說? 第三是糞掃衣。

    人家不要的衣服,丢掉的,拿來之後,先把它埋在泥土裡邊,再洗,再埋再洗,一共洗七次,拿來穿了。

    佛在世的時候,有個婆羅門,他們外道迷信,他一件衣服讓老鼠咬了個洞,他認為這個很不吉祥,自己不敢碰了,讓他的奴隸拿一個很長的杆子遠遠地挑着,丢到路上去。

    結果佛過來,問他要幹啥,他說這衣服是老鼠咬過的,穿了要倒黴的。

    佛說:「要倒黴的,給我好了。

    」糞掃衣就這麼拿去穿了。

    你還要講什麼迷信?糞掃衣,死人的衣服,洗一洗也穿上去了。

    當然死人的衣服,不洗不能穿,有細菌的,洗了之後埋在泥巴裡邊,再拿再洗,洗了之後,再埋進去,七次。

    這是古代的消毒法,這樣什麼毒都沒有了。

     第四是陳棄藥。

    人家不要的藥,隻要能治病,藥性也不厲害,人家不要的藥渣子,倒掉的東西,你還要拿來吃。

     這樣子最簡單的生活就是比丘生活,我們把這個标準記在心裡頭,并不是叫大家現在這麼生活,你們做不到,我也做不到。

    但是我們的目标是這個,不要把方向忘掉了。

    要這樣做纔是合格的比丘,那麼你想成道,先要把這個做到,你如果這個都沒有做到,卻想即身成佛,恐怕是不可能。

    這是四依,受了比丘戒之後要說四依,比丘的生活應該是這樣的标準。

     「及餘依前相續随轉表無表業」,受了戒,第二念以後,你所有的表業也好,無表業也好,這都屬于後起138。

    這是善的業道裡邊,以受比丘戒為例,講它的加行、根本、後起,其他依此類推。

     從此第三,究竟業道。

    論雲:如先所說,非諸業道,一切皆由三根究竟,何根究竟何業道耶?頌曰: 殺粗語瞋恚 究竟皆由瞋 盜邪行及貪 皆由貪究竟 邪見癡究竟 許所餘由三 「從此第三,究竟業道」,發動的時候,十惡業道是由貪、瞋、癡三不善根分别發起,而十善業道是無貪、無瞋、無癡共同發起。

    下邊說什麼業道究竟的時候是依哪個根完成的。

     「論雲:如先所說,非諸業道,一切皆由三根究竟,何根究竟何業道耶」,前面講過,并不是三根都能完成一切業道(究竟即完成),有些是由确定的根來完成。

    那麼哪一個根來完成什麼業道? 「頌曰:殺粗語瞋恚,究竟皆由瞋」,殺是身業道,粗惡語是口業道,瞋恚是意業道,這三個事情決定是瞋心完成的。

    假使貪它的肉,要把它殺掉,開始的動機是貪,但是最後要殺下去的時候,決定是瞋心,如果沒有瞋心,就殺不下手。

    粗惡語也一樣,他罵粗惡語的當下,決定是以瞋心出發。

    瞋恚當然是瞋心,行相是一樣的。

    這三個業道,究竟的時候,都是由瞋心。

     「盜邪行及貪,皆由貪究竟」,偷盜、邪婬跟貪,這是身業兩個、意業一個,它們的究竟,都是由貪心。

    前面說過,偷東西跟邪婬,也有瞋心發動的,因為對方是怨家,去偷東西,或者侵犯對方的妻女,這個動機是瞋心,但是究竟決定是貪心。

    做邪婬的當下,決定是貪心。

    這三個業道決定是貪心來究竟的。

     「邪見癡究竟」,邪見業道決定是癡來完成的。

    「許所餘由三」,十惡業道這裡說了七個,還有餘下的三個業道,三個不善根都能究竟,而前面這七個的究竟是确定的。

     釋曰:殺粗語瞋恚,究竟皆由瞋者,究竟者,是成辦終了義,要瞋現前,成辦終了殺等三故。

    盜邪行及貪,皆由貪究竟者,要由貪心,成此三故。

    邪見癡究竟者,由上品癡成邪見故。

    許所餘由三者,虛诳離間,及雜穢語,名為所餘,此诳語等,一一皆由三根究竟。

    以貪瞋等,現在前時,一一能令此三成故。

     「釋曰:殺粗語瞋恚,究竟皆由瞋者,究竟者,是成辦終了義」,究竟是完成的意思,這個事情最後完成了。

    這是以什麼根來完成的呢?「要瞋現前,成辦終了殺等三故」,要完成這個殺、粗惡語跟瞋恚,決定要瞋心現前,如果瞋心不現前,這個事情完成不了的。

     「盜邪行及貪,皆由貪究竟」,必定由貪心現前,完成這三個事情,如果沒有貪心,這個事情完不了的。

    如果沒有貪心,就不會偷盜或邪婬。

     「邪見癡究竟者,由上品癡成邪見故」,最上品的癡決定成邪見,所以邪見跟癡離不開的。

    邪見有的時候也很深刻,一些外道或者哲學家,有的思想很深刻,癡是癡癡呆呆的,什麼都不知道,兩者怎麼相關呢?這個癡,并不一定什麼都不知道,不正知、邪見也屬于癡的範圍。

    前面說過,外道的邪見,他要殺人祭天,這都屬于癡的一類,沒有智慧,也就是癡。

    最上品的癡決定成邪見,邪見跟癡并不是兩個不相幹的東西。

     「許所餘由三」,十個業道裡邊前面講了七個,還餘下三個。

    餘下的虛诳語、離間語、雜穢語,三根都可以究竟,貪、瞋、癡都能完成。

     從此第三,明業道依處。

    論雲:諸惡業道,何處起行耶?頌曰: 有情具名色 名身等處起 「從此第三,明業道依處」,業道的依處是什麼?「論雲:諸惡業道,何處起行耶」,它從哪裡産生的? 「頌曰:有情具名色,名身等處起」,它是從有情、從資具、從名色,還有名身等那些地方起的,這些是業道的依處。

     釋曰:此有四節:一、有情處,二、衆具處,三、名色處,四、名身等處,等取句文也。

     「釋曰:此有四節」,依的地方有四個處。

    一是有情處;二,「具」是衆具、資具,衆具處;三是名色處;四是名身等處。

    「一、有情處,二、衆具處,三、名色處,四、名身等處」,「等」就是名句文身,「等取句文也」,這是在不相應行裡講過的。

     殺、粗語、瞋恚,于有情處起,雖罵非情,過輕非業道。

    偷盜、邪行及貪,于衆具處起。

    若情非情,以是他人所受用具,皆名衆具。

    若偷畜等,于有情處起,偷金銀等,非情處起。

    邪婬唯于有情處起,貪通情非情處起也139。

     「殺、粗語、瞋恚,于有情處起,雖罵非情,過輕非業道」,這十惡業道裡邊,殺、粗惡語跟瞋恚,決定是對有情處的,起的地方是有情。

    對非情也可以起瞋,罵一頓,這個是不是業道?罵非情不是業道。

    或者他走路碰到一個樹枝,把樹枝打一下,樹枝又不痛,他自己手還痛了,業道也不成,因為對方不是有情。

    如果把一棵樹砍掉了,那不是有情,也不成業道,這是過失比較輕的。

    如是針對有情的,過失就重了,就是業道。

    所以殺、粗惡語、瞋恚,要對有情處起的,對非情不成業道。

     「偷盜、邪行及貪,于衆具處起。

    若情非情,以是他人所受用具,皆名衆具」,這個衆具并不一定是物質的衆具,包括有情和非情。

    凡是人家所享受的東西,假使是女人,是她丈夫所具有的,或者是沒有出嫁的女孩子,屬于她父母的,這也都是衆具。

    屬于人家用的東西,比如偷金銀,是物質的資具,也可以算在裡邊。

    「若偷畜等」,假使偷畜生,貓、鷄、狗、牛等,是有情處,「偷金銀等,非情處起」,假如偷金銀,那是物質,非情。

    邪婬,決定是有情處,不是有情處不成業道,因為非情過輕。

    貪是通有情非情,無論是貪物質,還是貪有情,這兩個都能起貪業道。

     唯邪見一,名色處起,色謂色藴,名謂餘藴,此之名色,通諸因果,邪見撥因果,故于名色起。

     「唯邪見一,名色處起」,隻有邪見是從名色處起。

    邪見怎麼是名色處起?一切有為法,一類是物質的,一類是非物質的。

    非物質,就是受想行識,受想行識裡邊有名,講十二因緣的時候,把非物質的東西都以名來代替。

    一切有為法用名色就可以包完。

    「色謂色藴,名謂餘藴」,色是色藴,名是其他的受想行識,非物質的藴都包在名裡邊。

    「此之名色,通諸因果」,一切因果都不離開有為法,有為法以名色包完了,一切因果都離不開名色。

     「邪見撥因果故」,再說因果是什麼?就是四谛。

    流轉的因果是苦、集二谛,還滅的清淨因果是滅、道二谛。

    邪見撥無因果、抹殺因果,所以說是名色處,把名色的因果(因果寄托在名色上)抹殺了,故說邪見是從名色處起。

    邪見是撥無因果,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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