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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佛教在華弘傳概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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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法東來 二、佛經翻譯 三、早期弘傳 四、黃金時代 五、保守時期 六、十宗略述 一、大法東來 佛教起源于印度,創自釋迦世尊,已如前章所述。

    釋尊滅度後,兩千餘年來,漸次向外傳播,南則由錫蘭而緬甸、暹羅、南洋,北則由中亞而中國、西藏、朝鮮、日本。

    近年來更遍及于英美德法諸國。

    然而其中弘傳最廣、變遷最著、而史實足徵者,則首推中國。

     佛教東來,相傳始于漢明帝永平十年(公曆六十七年),然而永平之前,早有佛法東來的史迹,如《列子仲尼第四》謂:“丘聞西方有聖者焉,不治而不亂,不言而自信,不化而自行,蕩蕩乎人無能名焉。

    ”此似是孔子已知佛為大聖。

     隋費長房撰《曆代三寶記》載:“……又始皇時,有諸沙門釋利防等十八賢者,赍經來化,始皇不從,遂禁利防,夜有金剛丈六來破獄出之,始皇驚怖,稽首謝焉。

    ”按此說在《佛祖統記》中亦有記載,但釋利防名為室利房。

     《魏書釋老志》載:“漢武元狩中,霍去病獲毗邪王及金人,率長丈餘,帝以為大神,列于甘泉宮,燒香禮拜,此則佛道流通之漸也。

    ”此中所謂丈餘金人,可能是指佛像而說。

     《佛祖統記》載:“……及開西域,遣張骞使大夏,還,傳其旁有身毒國,一名天竺,始聞有浮屠之教。

    ” 以上諸說,雖以視作永平以前佛教已東來中國之證迹,但皆為片斷史料,無其他可徵文獻足資證明,而在史書上可資徵信者,為《後漢書光武十王列傳》載:楚王英喜為浮屠齋戒祭祀事。

    傳謂“英少時好遊俠,交通賓客,晚節更喜黃老學,喜為浮屠齋戒祭祀。

    八年(永平),诏令天下死罪,皆入缣贖,英遣郎中令奉黃缣三十匹,詣相國曰,托在藩輔,過惡累積,歡喜大恩,奉送缣帛,以贖愆罪。

    相國以聞,诏報曰:王誦黃老之微言,尚浮屠之仁祠,潔齋三月,與神為誓,何嫌何疑?當有悔咎,其還贖,以助沙門伊蒲塞之盛馔。

    ” 該诏書賜于永平八年,書中有浮屠(即佛寺之義),伊蒲塞(今名優婆塞,為佛門在家信衆),沙門(即出家僧衆)等譯名,可見當時不但已有佛教之儀式,即翻譯事業已略具端倪。

    按漢代中國與西域交通而言,漢武時張骞使西域,交通已通,其後霍去病擊匈奴,李廣利伐大宛,自敦煌至鹽澤皆為漢有。

    宣帝時命鄭吉為西域都護,天山南北及蔥嶺以東諸國,悉為漢屬。

    其時交通既已通達,則佛法東傳,自屬可能,不過一般公認者,系漢明帝永平十年傳入我國。

     我國正史所載,《後漢書西域傳》謂:“……明帝夜夢金人,長大,項有光明,以問群臣,或曰,西方有神,名曰佛,其形長丈六尺,而黃金色,帝于是遣使天竺,問佛道法,遂于中國圖畫佛像焉。

    ” 《資治通鑒漢紀三十七》謂:“初帝聞西域有神,其名曰佛,因遣使之天竺,求其道,得其書及沙門以來。

    ” 以上二說,略而不詳,《佛祖統記》中有較詳盡之記載,且亦為一般所采信者,謂:“……(永平)七年帝夢金人丈六,項佩日光,飛行殿庭,旦問群臣,莫能對,太史傅毅進曰:臣聞周昭之時,西方有聖人者出,其名曰佛。

    帝乃遣中郎将蔡愔、秦景、博士王遵等十八人使西域,尋求佛道。

    ” 十年,蔡愔等于中天竺大月支,遇迦葉摩騰、竺法蘭,得佛像梵本經六十萬言,載以白馬,達洛陽,蘭以沙門服谒見,館于鴻胪寺。

     十一年,敕洛陽西雍門外立白馬寺,摩騰始譯《四十二章經》,藏梵本于蘭台石室,圖佛像于西陽城門及顯節陵上。

     綜上所述,佛教來華,當在漢武之後,至明帝時天竺沙門來華,朝廷尊之,遂載之史籍,傳于後世。

    其後西域譯經大師相繼東來,宣譯佛經,華土有志之士也相繼西行求法,于是釋迦世尊的經教就漸漸在中國弘傳流布了。

     二、佛經翻譯 東漢末年,西域沙門相繼東來,弘傳世尊之教。

    然而佛法弘揚,以書籍經典為媒介,故我國早期佛教,恒視譯經為一重大事業。

    我國上自晚漢,下迄中唐,前後七百年間,佛經翻譯工作未嘗間斷。

    今日大藏經所傳,數逾八千餘卷,是皆為古德筚路籃褛之下所遺留的智慧結晶。

     佛經的翻譯,可略分為三個時期;自東漢至西晉可稱為前期;自東晉至南北朝可稱中期;自隋統一至中唐可稱為後期。

    宋元以降,雖亦偶有譯者,然不過補苴而已。

     國人之知有佛經,早在公曆紀元之前。

    《魏書釋老志》載:“漢哀帝元壽元年,博士弟子秦景憲從大月氏王使伊存口授《浮圖經》。

    ”是為國人聞佛經之始,然此僅為口傳,并無筆譯——事實上,釋迦世尊的經教,最初結集的時候,都是暗誦口傳,并無筆錄記載。

    至佛滅數百年後,随聲教所被,各土漸有佛經寫本。

    我國最早的譯經,相傳為迦葉摩騰譯的《四十二章經》。

    而佛教史上最早的譯經事業,除摩騰外,當以安世高、支婁迦谶來華為始。

     安世高,安息國(今波斯地)人,早歲出家,博探經藏。

    弘化四方,遍曆諸國。

    以漢桓帝初來華,至洛陽,未久通華語,宣譯衆經,改梵本為漢語。

    其後二十餘年間,譯出《安般守意經》等三十九部。

    《高僧傳》稱其所譯之經:“義理明析,廣字允正,辯而不華,質而不野。

    ” 支婁迦谶,月支人,漢桓帝末抵洛陽,于靈帝光和中平間,譯出《般若道行經》,《般舟三昧經》等十四部。

     在前期譯經事業中,除安、支二公外,尚有支謙及竺法護者,貢獻亦多,支謙本月支人,從支婁迦谶弟子支亮受業,漢獻帝末年,避亂入吳,孫權拜為博士,自吳黃武初至建興中,譯出《維摩》、《大般泥洹》、《法句》等經數十種,江左譯經風氣,實由謙啟之。

     竺法護者,系出月支,世居敦煌,入印從外國沙門竺高座遍曆西域諸國,通三十六國言語文字,西晉泰始二年,大赍梵本,自敦煌至長安,複入洛陽,再至江左,沿途傳譯,未嘗間斷,曾譯出《光贊般若》、《維摩》、《正法華》、《無量壽》等經一百五十餘部,其時佛典廣為流傳,護力居多。

     自後漢曆曹魏孫吳,以訖西晉,二百五十年中,共譯出佛經七百餘部,一千四百餘卷,譯經缁素計三十餘人,除前述數人外,尚有安玄、嚴佛調、支疆梁接、竺法蘭等譯經師多人。

    此時期内,譯出的佛經數量上雖頗可觀,但多是零品斷簡,少有整部全品的。

    因之所譯的經典,文體既未能确立,内容亦不成系統。

    故而譯經事業真正大規的開始,乃在鸠摩羅什大師來華之後。

     鸠摩羅什大師,為印度大乘佛教建立者龍樹菩薩的四傳弟子。

    父為天竺國相,母是龜茲國王妹。

    羅什夙慧聰穎,七歲即誦偈兩萬三千言。

    洞解毗昙(即小乘論),九歲随母之印度,從般頭達多學雜藏及中長阿含四百萬言,博覽四圍陀五明諸論,及外道經書、陰陽星算等。

    并師事專弘大乘的須利耶跋陀及須利耶蘇摩兄弟,受誦《中論》、《百論》及《十二門論》。

    其後龜茲王迎之還國,羅什乃在龜茲廣說大乘諸經,四遠宗仰,東土亦聞其名。

    苻秦建元十八年,秦主苻堅以道安法師之請,遣将呂光迎之,龜茲留不遣,光滅龜茲,挾之以歸。

    此時苻秦已亡,光在西涼自主,羅什見羁于涼十有八年。

    姚秦弘始三年,涼降于秦,秦主姚興迎什至長安,待以國師之禮,為辟逍遙園,四事供養,請譯經典,并使沙門僧肇等八百餘人咨受襄譯。

    弘始四年譯出《坐禅三昧經》、《阿彌陀經》;五年更譯《大般若經》。

    譯此經時,羅什手持梵本,口自傳譯,姚興親執舊經,以相仇校,與諸宿舊義學沙門僧契(此處末學查了字典也未找上這個字,這個字是把“契”的“大”字底換成“石”字底,有的佛教書上是直接用了“契”字)等五百餘人,詳其義旨,然後書之。

    此後并譯《大智度論》、《妙法蓮華經》、《維摩诘經》、《中論》、《百論》、《十二門論》、《成實論》等前後共三十五部,三百餘卷。

     羅什大師譯經,意義與文不悖,而文字典麗,發揮幽緻。

    師為人神情朗徹,傲岸出群,且笃性仁厚,泛愛為心,虛己善誘,終日無倦,住長安十二年,于弘始十四年寂于長安大寺,年七十。

     與羅什大師同時,而在江左譯經的,為佛馱跋陀羅,馱為北天竺人,少以禅律馳名,姚秦台六年至長安,羅什倒屐相迎,每以疑義共相咨決,後因細故為羅什高座弟子僧契(此處末學查了字典也未找上這個字,這個字是把“契”的“大”字底換成“石”字底,有的佛教書上是直接用了“契”字)道恒僧肇所擯,馱飄然南下,渡江至廬山,應慧遠大師之請,譯《達摩多羅禅經》,後至建業,與法顯共譯《摩诃僧祇律》、《泥洹經》。

    至劉宋永初二年,譯出《大方廣佛華嚴經》,實肇華嚴之端緒。

     羅什與佛馱跋陀羅之後的譯經大師,首推真谛三藏。

    真谛為西天竺優禅尼國人,于梁太清二年抵建業,梁武帝迎于寶雲殿,竭誠供養,谛欲傳譯經教,值侯景之亂未果。

    後梁元帝即位,谛于金陵正觀寺與慧金等共譯《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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