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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佛教在華弘傳概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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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經》七卷,之後并譯出《大乘起信論》、《大乘唯識論》、《俱舍論》、《四谛論》等多卷,至陳宣帝太建元年圓寂。

     自東晉曆南北朝二百餘年中,共譯出佛經一千零八十餘部,三千一百餘卷,譯經缁素凡九十六人,除上述諸師外,餘如法顯、昙無谶、智猛、求那跋陀羅、菩提流支、般若流支、阇那崛多等,皆有貢獻。

    此一時期譯經事業的成就,計《四阿含經》、《華嚴經》全部譯出,《法華經》第二譯本出,《涅槃經》初出。

    他如《大集》、《寶積》部份譯出,般若大小品皆經再譯,律藏、大乘論及其他數十部大乘經亦皆譯出,成績可謂至豐至偉。

     在後期譯經事業中,出了一位佛教翻譯界空前絕後的偉人,就是唐三藏玄奘大師。

     大師洛陽人,生于隋開皇十六年,幼年聰悟不群,十三歲出家,二十歲受具足戒。

    因感于衆師講經,各擅宗途,聖典亦顯隐有異,莫知适從,發誓遠遊西方,以釋衆疑。

    乃于貞觀二年,私發長安,經涼州,出玉門,涉流沙,展轉西行。

    經高昌,阿耆尼等國,度蔥嶺,越大雪山,遍曆西域印度諸國,前後十七年,将梵經六百五十餘部,經中央東亞細亞東歸,于貞觀十九年正月抵長安。

    其時僧俗出迎者數十萬衆,太宗皇帝迎慰甚厚,诏于長安弘福寺從事翻譯,并特為制三藏聖教序。

    大師乃網羅賢者,大開譯場,前後十九年間,共譯出重要經論七十四部,一千三百三十五卷。

    綜計隋唐之世,共譯出佛經三百六十餘部,約三千卷,出大師之手者幾居其半。

    其中最有價值者為《瑜伽師地論》一百卷,《大般若波羅密多經》六百卷,《大毗婆沙論》二百卷,《成唯識論》十卷。

    尤以《成唯識論》名雖為譯,實如自著,為樹立法相宗的綱維。

     佛經翻譯事業,自安世高支婁迦谶始,至玄奘大師達最高潮。

    大師之後,尚有實叉難陀重譯八十卷《華嚴》,義淨譯“有部宗”毗奈耶百餘卷,菩提流支完成《大寶積經》,不空譯密部經咒一百四十餘種。

    般剌密帝譯《大佛頂首楞嚴經》十卷,般若譯《華嚴經普賢行願品》。

    其後自唐貞元至宋太平興國約二百年間,譯經事業完全中斷。

    宋太平興國八年重起譯場,先後有法護、施護、法賢、惟淨等譯《大乘中觀論》、《大乘寶要義》、《大乘集菩薩學論》等五百餘卷。

    再以後雖偶有譯者,已微不足道了。

     尚有一與譯經事業有關,且因此影響我國文化至钜之大事者,即國人西行求法事。

     我國地理環境,東南臨海,西北障山。

    北橫大漠,所居者為文化落後之遊牧民族,故我國文化,向以單調保守稱。

    魏晉以降,佛法輸入,乃使國内賢智之士,知于六藝九流之外,尚有學問。

    而具有崇正信仰之古德,為求正知正見,不惜冒險犯難,西行求法。

    如本節所述之玄奘大師,是其著者。

    然魏晉之際,國人西行求法者,實以穎川朱士行始。

     士行少懷遠悟,脫落塵俗,于曹魏甘露年間出家,是為漢地沙門之始。

    嘗于洛陽講《道行經》,覺文章隐質,諸未盡善,乃誓志捐身遠求大法。

    以甘露五年發迹雍州,西度流沙。

    既至于阗,得梵本經書九十章,遣弟子弗不檀送歸。

    後由竺法蘭、無羅叉譯出,即今本《放光般若》。

     士行而後,西行求法者,代不乏人,自魏晉至中唐,前後五百餘年間,西行古德可考者不下百人之多。

    如晉之法顯,姚秦之智猛,劉宋之昙無谶,北齊之道遂。

    至唐之玄奘,達西行求法之最高潮。

    奘師而後,尚有會甯、窺沖、大律、義淨、慧超、不空等。

    以篇幅所限,茲不贅述。

     三、早期弘傳 大法東來,雖在漢末,而佛教确立,乃在晉代。

    蓋佛法初來,知者尚少,曆經三百餘年的譯經和弘布,才取得社會人士的普遍信仰。

    然所以如此者,實亦與時代背景有關。

    茲為述魏晉之世的社會情形如下: 東漢末年,黃巾亂起。

    雖賴皇甫嵩朱隽之力幸獲平定,然繼以董卓及西涼諸将之亂,袁術、袁紹、曹操、劉表等割據自立。

    其後三國鼎峙,晉武統一。

    八王之亂,五胡入侵。

    百餘年中,九宇鼎沸。

    人民生活于水深火熱之中,朝不保夕。

    有史以來,國人遭遇之慘者,莫過于此。

    而際此境遇之中,忽聞我佛世尊,救苦救難,人民為求精神之安慰,或避朝廷之徭役,是以相繼入道,皈依佛門。

    佛教倡因果報應,六道輪回之說。

    重福報行業,功德因緣,乃使稔惡之徒,亦自怵禍害,俯首皈信。

    即在知識分子之間,以漢末之幹戈擾攘,禮教式微,賢達之士,立命無方,聞佛法智信圓融,乃以本身環境的感受,證之佛法所說“諸行無常,諸法無我,涅槃寂靜”之義,感觸愈深,于是英才碩彥,遂多入于佛門,并且佛教輸入,至此已二三百年,在社會上醞釀亦漸趨成熟,再值佛門大德登高倡導,于是風行天下,奠定了佛教的基礎。

     在此時期有一位特别值得介紹的人,是西域來華的佛圖澄。

     佛圖澄,龜茲人,《高僧傳》稱他:“少出家,清真務學,誦經數百萬言,善解經義。

    ”他于晉懷帝永嘉四年來華,抵洛陽,值劉耀寇洛,帝京擾亂,他乃潛澤草野,以觀世變。

    後以後趙的石勒、石虎,以暴虐殺戮是務,澄憫憐蒼生,杖策軍門,嘗現種種神異,為二石所崇信。

    于是中州胡晉,多因澄故營造寺廟,相競出家。

    佛教至此,弘揚乃盛。

    二石對澄奉若神明,雖不能盡用其言,但殘暴殺戮之習,卻因澄而少改。

    澄居華數十年,雖未嘗譯經著論,然《高僧傳》稱其:“妙解深經,旁通世論。

    ”随其受學的弟子前後将近萬人,且有自天竺康居等國涉流沙行萬裡而來者,多因澄說而“妙達精理,研測幽微”。

    在他的弟子中,以道安、法和、竺法汰、法首、僧慧、法常等最為知名,然最能光大其業的,則是道安法師。

     道安法師,是中國佛教劃時代的人物。

    法師以前,譯經弘教的都是外來西僧,法師以後,我國的僧侶始為弘法的中堅。

    法師之前佛學是沙門的專業,法師以後,才把佛學公之于知識階層及廣大社會之間。

     道安法師,俗姓衛,常州扶山人,世業儒,十二出家,以貌陋,不為師重,然安笃性精進,齋戒無阙,受具足戒後,谒佛圖澄于邺城,事澄為師。

    後更遊學諸方,備求經律,往來于襄沔間,苻秦建元九年,苻丕陷襄陽,師乃入長安。

    秦主苻堅曾雲:“朕以十萬之師取襄陽,唯得一人半,安公一人也,習鑿齒半人也。

    ”器重安公,有至如此。

    師在長安居五重塔寺,僧衆數千,大弘法化。

    後聞西域有鸠摩羅什者,每勸堅迎緻,什亦遠聞安風,謂之東方聖人。

    然安卒于苻秦建元二十一年,後十二年(姚秦弘始二年)羅什始至長安,東西二大師卒無一面之緣。

     安師對佛教之貢獻至多,略而言之,如制定僧尼規範——規定一曰行香定座上經上講法,二曰常日六時行道飲食唱時法,三曰布薩差使悔過等法。

    以至“天下寺舍,則而從之。

    ”安師倡沙門以釋為姓——當時沙門多随師姓,安師以為師莫如佛,沙門應以釋為姓。

    後來《增一阿含經》譯出,經中果有:“四河入海,無複河名,四姓出家,同稱釋氏。

    ”之語。

    此外安師并整理佛教文獻,創編經錄,為佛門目錄學之始,且遍注諸經,啟發幽微,經義始明。

    并遣弟子布教四方,大法始盛行于天下。

    習鑿齒與謝安書,有曰:“來此見釋道安,故事遠勝,非常道士,師徒數百,齋講不倦,無變化技術,可以惑常人之耳目,無重威大勢,可以整群小之參差,而師徒肅肅自相尊敬,洋洋濟濟,乃是吾由來所未見。

    其人理懷簡衷,多所博涉,内外群書,略皆遍覽,陰陽算術,亦皆能通,佛經妙義,故所遊刃……”由此可見安公道風的一斑。

     道安以後,佛門有兩位事迹輝煌的人物,一位是他的受業弟子慧遠,一位是譯經大師鸠摩羅什。

     羅什來華事迹,已于上節略述,與羅什同時,而在南方弘化的,是道安法師的門人慧遠。

     慧遠,本姓賈,雁門樓煩人,博覽群書,尤邃于周易老莊。

    二十一歲入道安門下,聞安講《般若經》,豁然而悟,乃歎曰:“儒道九流,皆糠秕耳。

    ”乃投簪落發,委命受業。

    安每歎曰:“使道流東國者,其在遠乎?”後随安居襄陽,道安入長安,遠與弟子數十人南适荊州。

    抵浔陽,見廬山幽靜,廬于山陰,曆史上有名的東林寺,即其遺迹。

    遠宅廬三十年,未嘗出山一步,而江左清信之士,望風遙集。

    如彭城劉遺民,雁門周續之,新蔡畢穎之,南陽宗炳,皆棄世榮,依遠遊止。

    而其時朝野名流,宰輔若王谧劉裕,方鎮如桓伊陶侃等,鹹入山或赍書緻敬。

     晉孝武帝太元十五年,遠與同志一百二十三人結白蓮社,同修念佛三昧,是為淨土法門流行之始。

     遠為當代物望所宗,廬山東林寺亦成為南方佛教中心,與北方佛教中心長安鸠摩羅什大師的逍遙園中分天下。

    遠于晉義熙十三年圓寂,壽八十三歲。

     慧遠大師圓寂後三年,劉裕篡晉,國号曰宋,江北五胡,亦統一于北魏,成南北對峙之局,史稱南北朝時代。

    今先述佛法在南方弘傳事略。

     南朝曆宋、齊、梁、陳數代,朝野皆皈依佛教。

    到宋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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