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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講 大手印之見 認知法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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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嚴祖師和沩山祖師同是百丈祖師的弟子。

    香嚴祖師對佛經很熟,如有人問法,他常常是問一答十,自己以為很了不起,在心裡自許道:我智慧如海!但在百丈在世時卻參禅未得。

    百丈圓寂後,隻好到他師兄沩山那裡去參禅了。

    沩山對他說:“師弟啊!我聽說你在百丈先師處,問一答十,問十答百。

    ”他忙說:“不敢不敢。

    ”沩山說:“那是你聰明伶俐,意解識想,生死根本。

    我現在有個問題問你,你給我答複答複看。

    ”他表面上輕描淡寫地問:“什麼問題呀?”心裡卻說:“有什麼我還答不出來的問題,哼!”沩山說:“我不問你别的,隻問你父母未生你時,如何是你的本來面目?試道一句看。

    ”香嚴祖師聽後,心裡竟一片茫然。

    于是,歸寮将平日所看過的經論文字,從頭到尾翻閱一遍,要尋一句來酬對,最後是一無所得。

    自歎道:“畫餅不能充饑。

    ”于是屢次乞求沩山說破。

    沩山說:“我若說似汝,汝以後罵我去。

    我說是我的,終不幹汝事。

    汝還是自己去參吧!”香嚴祖師于是将平昔所看文字燒光,辭别沩山自己去參究。

    早也參晚也參,行住坐卧時時參。

    一天在地裡除草,一鋤頭下去,鋤到了石塊,把石頭拾起來,随意一扔出去,擊中竹子,“啪”的一聲,忽然醒悟,打開本來了。

    于是回去沐浴焚香,遙禮沩山師兄,贊道:“和尚大慈,恩逾父母。

    當時若為我說破,何有今日之事?” 所以說功夫要自己做的。

    因此,沩山祖師對洞山說:“父母所生口,終不為你說。

    “給你講了,沒用處,要自己參才行啊!”洞山良價禅師開悟不了,他感到機緣不投,于是又問:“還有與師同時慕道者否?”沩山于是指示他去參雲岩禅師。

     洞山辭别沩山直往雲岩處,将前面無情說法的公案舉說一遍,然後問雲岩禅師道:“無情說法,甚麼人得聞?”雲岩禅師答:“無情得聞。

    ”南陽忠國師說是“諸聖得聞”,雲岩禅師卻說無情得聞。

    其實,清淨心空就是聖。

    聖凡也不立,一切都沒有,物物頭頭皆現妙色身、發廣長舌宣流法音。

    熾然無盡說,無窮無盡說,無情就是這樣說法。

    那如何是“無情得聞”?意思就是你把情見泯滅了、除盡了,不着一切聲色塵境,你就能聽得見無情說法了,就能悟見本性了。

     我們曾經講過,人有兩個壞東西,一個情,一個想。

    假若妄情、愛情斷了,那就好了。

    為什麼呢?因為情由愛生,愛能生水,水性下流,不能升天,故須斷除。

    比如我們遇到愛吃的東西,就産生口水;假若我們親愛的人要離開了,或者出遠門了,眼淚就不禁流出來;假若親人死了,更是哭得傷心;至于男女相愛那更不要談了。

    水性為潮濕,不管什麼水都是潮濕的,而且是向下流的。

    所以,愛情的“情”字是向下沉的,假若我們要生西方極樂世界,要飛升才行,向下沉就無望了。

    因此,要把情見斷光。

    愛情不斷光,生不了西方極樂世界,所以情是壞東西。

    想,就比較好一點,這想不是胡思亂想,胡思亂想還是情。

    因為我們有了情之故,才胡思亂想。

    比如我們愛什麼人,就想方設法把這人弄到手;假若這個人有了對象,那就想個辦法把她對象取消掉,然後把她弄到手。

    你看那些戲劇、小說都是這樣子寫的,不如此不成戲劇、小說了。

    這是造業啊!造業要受報的。

    胡思亂想其實是情愛,還是不行的。

     那麼,這想是怎麼回事呢?就是密想修行之法,即想我們要怎麼樣子脫開這有情之界,證到本來面目,或是想西方極樂世界,心系西方,用功念佛這就比較好。

    但是說到究竟處,想與情同樣是不行的。

    為何?沒有情怎麼有想,沒有想怎會有情,情、想不分離也。

    《楞嚴經》講,假若我們真正密修觀想,七識能夠離開我們的形體,或是化作所想象的東西,叫做純想即飛,但還沒有真清淨。

    真正清淨了連想也沒有。

    假若還有佛可念,那還未真淨,真清淨了什麼也沒有,那才是常寂光淨土。

    但是我們念佛求生西方也不能要求太高,能生凡聖同居土也就可以了。

    所以念佛念到情斷了,純想就飛,就能往生西方,并非難事!用功時隻專想生西方極樂世界怎麼好,阿彌陀佛怎麼樣光明,怎麼樣接迎我們,到圓寂飛升時,自然顯出西方的聖境來,看見阿彌陀佛、觀世音菩薩、大勢至菩薩及諸菩薩來迎接,我們就飛生到西方去了。

    純想即飛,是念佛淨業成熟的善根顯聖境。

    我們現在說淨土隻說一個西方,但是《楞嚴經》說的是十方淨土,随緣往生,不單是生西方淨土。

    由此可知,要想生淨土,非把這愛情、妄情斬盡不可。

     所以,有成就的修道人都是無情見的,你有情就不行。

    什麼叫菩薩呢?這是梵文菩提薩埵的簡稱,譯成漢文是覺有情,就是先把自己所有的情見都覺破,不着一切聲色塵境,明悟自性,才能幫助他人覺破迷夢,掃盡妄情,同出苦海的意思。

    因此雲岩禅師說“無情得聞”。

     洞山緊緊追問道:“和尚聞否?”洞山到現在還是颟顸一個。

    雲岩答:“我若聞,汝即不聞吾說法也。

    ”和忠國師如出一轍。

    我假如聽得見,我就不給你說法了。

    為什麼?首先,我若聞,即齊于諸聖,諸聖報化非真,亦非說法者,諸聖正法身無說無聞的,我若聞,即與佛菩薩一樣成道了,凡也不可得聖也不可得,凡聖都不住,一切都無有了,你還能聽我說法嗎?注意!一切都無有,不是斷滅空。

    而是有而不住,即說而不說,不說而說,不是死執不說話,更不是執有所說。

    一切施為,皆是虛設,佛也沒有,連佛之一字也是方便的假名!假如還有諸佛向上事,佛就不是佛!所以,我們不要住相,真正成道是一點都沒有。

    其次,我若聞即同無情,無情以不說為正說,非有言說,那你今天又怎能聽我說法呢?再者,我若聞,即着聲塵,有所住着,法見未除,如何為人師?所以我不聞。

    無聞才是真聞!也就是“無言說”,無言可說了。

    你要好好領會言外之意啊!你隻理解有語言的法、可說的法,你現在聽到我所說的這些話,都是有言說的,都不是真實的。

    而今我為你這樣說,是要你領會到言外之意,會意于言外,從而明見無說的真說、無聞的真聞啊!但是,洞山還是不領會,又問道:“某甲為甚麼不聞?”他問雲岩:“無情說法我應該聽見,我為什麼聽不見呢?”他還是執着在聲色塵境上,這樣追逐有什麼意義呢?為什麼不反聞聞自性?就在你面門上放光啊!這豈不是你在自然聞、無聞聞麼?!世人都是這樣颟顸,太可憐了!此時,雲岩也像沩山一樣,豎起了拂子。

    要是洞山抓住這一時機,反問自己,這個看見豎拂的是誰?!就在這裡猛着精彩,也就當下開悟了。

    可惜許,又錯過也!雲岩問:“還聞否?”豎起拂子雖沒有聲音,沒有話說,但是,大音希聲,真真切切,如雷貫耳。

    為什麼?因為無聲之聲是最大的聲音,這就叫大音希聲。

     我們人往往都執着在有聲可聞,在有聲可聞處去領會。

    但是你要真正見性,就不能執着在有聲可聞處。

    因為有聲無聲,不過是聲音的生滅,而我們的聞性是無時無刻不在面前放光,它是沒有間隔、沒有連續的。

    所以,古德雲:“夾岸桃花風雨後,馬蹄何處避殘紅。

    ”一條小道的兩邊,種滿了桃樹,經過一番大風雨後,小道遍地都是桃花瓣,騎馬走過此處時,馬蹄怎能避開遍地的花瓣,而踏不到呢?意思是說,佛性時時處處都在作用,它無時不在、無處不在的,你能避得開嗎?所以,不要在有相無相、有聲無聲上分别。

    我們見不到光明時,卻見到了黑暗,見暗還是有見。

    我們聽不到聲音時,則聽到了無聲,聽到了無聲還是聽。

    這豈不就是見性和聞性不生不滅的證據麼? 可惜,洞山答道:“不聞。

    ”他着在了聲音上,因為沒聽到聲音,所以不聞。

    這就像俏媚眼作給瞎子看,他當面錯過,太可惜了!不過,我們要說,虧得他不聞,如果有聞,又着在相上,不聞則是真聞。

    雲岩說:“我說法汝尚不聞,豈況無情說法乎?”我對你這樣說法,豎起拂子,雖然沒有聲音,但還有舉動,這樣你都不聞、不領會,何況無說無動的真說真動呢?世人都是如此的愚癡,都着在所見所聞的色聲惑業裡面,從來沒有回光一瞥,薦取這個能見能聞、能說能動的性。

    這個性就是本來真佛!甚至誤認為聽不到聲音就是無聞,不見光影色相就是無見。

    豈不知這個見性聞性時時刻刻都在面門放光,從無遮掩、從無間斷。

    即便是在無聲無聞、無相可見時,依然還是見、還是聞。

    因為你聞到個無聲還是聞,見到個無相還是見,怎麼能說無見無聞呢? 洞山接着又問:“無情說法,該何典教?”和前面公案裡那僧人問國師一樣。

    雲岩禅師答:“豈不見《彌陀經》雲,水鳥樹林,悉皆念佛念法。

    ”這時洞山良價禅師猛然有些醒悟了,終于由有聲悟入無聲了,總算是會到了、悟到了,他脫口說了個偈子說:“也大奇,也大奇,無情說法不思議,若将耳聽終難會,眼處聞聲方得知。

    ”真奇妙呀,真妙怪!無情能說法真是妙不可言、不可思議,真是使人想像不到啊!無情會說法嗎?會!你若用耳朵去聽,是不能理解的,因為無情說法是沒有聲音的。

    用眼睛來聽,才能領會到其中的奧妙。

    眼睛聽不到聲音,但沒有聲音正是妙聲。

    由此可見,洞山禅師會了有聲,而且從有聲會到了無聲,但還沒有會到無聲就是有聲、有聲就是無聲,還未徹底究竟。

     從聲音悟道的公案還有很多。

    茲再舉一例:昔圓悟勤禅師在五祖演禅師會下做侍者,随演禅師參禅。

    一日,有讀書人來參五祖演,五祖演對來者講:“若問及自性、法身,你少年時曾讀過‘小豔詩’麼?詩中有兩句與之很相似:‘頻呼小玉原無事,隻要檀郎認得聲。

    ’”意思是頻頻呼“小玉!小玉!”小玉是丫環,小姐叫她何事?無事。

    那為什麼喊?目的是要她的情郎聽到這呼喚聲,知道她在這裡。

    也就是有意給她的情郎傳個消息,因為他認得她的聲音,聽到呼喚,就曉得她在這裡了。

    這是假詩以說禅。

    借用這首詩來反問一下,這呼喚聲是由誰發出來的呢?又由誰聽到的呢?這一切豈不是自性的作用嗎?豈不都是真性的顯現嗎?五祖演禅師引用這首小豔詩,蘊含深意。

    本來一切色相、一切聲音都無意義,都是空華水月,都是不可得,合了第一句“原無事”。

    但是,所有的一切都是自性的作用,都是真性的顯現,合了第二句“認得聲”。

    這旨在啟發我們大家認識自己的本來面目。

    圓悟勤在旁邊聽到了這個話,立刻有所醒悟。

    他走出方丈室,恰好這時有隻大公雞在栅欄上“喔、喔”長鳴。

    圓悟勤一聽,猛然觸動了靈機,觸着剛才五祖演所說“隻要檀郎認得聲”的“聲”字,忽然大悟!這不是聲嗎?這就是自性的顯發,一切影子都離不開鏡子,離開鏡子哪裡還有影子呢?一切的一切都是真性的作用,都是真性的顯現。

     通過上面對幾個公案的講解,我們就不要把眼處聞聲錯解為特異功能了。

    我們不少修道人就是喜歡神通,往往誤以為耳朵能夠看字,眼睛能夠聽聲音,六根互用發神通了,才能聽見無情說法。

    殊不知無情說法是無說而說,不是有個微細的聲音,等你不用耳朵聽、不用眼睛看時,才能聽到的。

    眼處聞聲不是特異功能,洞山禅師的“眼處聞聲方得知”,是叫我們不要住在耳根上,而是要我們于無聲可聞、妄念不起處、觸景生情處,回光返照、心領神會這一念不生、了了分明的靈妙真心即是也。

    認識自己的本來面目,明白一切的一切都是真心的作用,都是真心的顯現,那麼,我們就能理解“無情就是有情,有情就是無情”了。

    山河大地、日月星辰、牆壁瓦礫等等就是我們自己喲!為什麼呢?山河大地等不是在虛空當中嗎?它能出虛空外嗎?不出。

    我們真心和虛空一樣,虛空有多大,我們的真心就有多大。

    真心遍虛空盡法界,十法界都在我心裡,虛空的一切東西都在我心裡,那麼山河大地等也不出我心之外了。

    《左傳》雲:“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

    ”我是佛,它們也是佛,都是佛!所以“無情就是有情,有情就是無情”!再說,無情就是地水火風!如地球就是由地水火風四大組成,地球在轉動,有自轉、公轉,動就是風;地球有地殼,地殼是堅硬的,是地大;地球表面、地下皆有水,是水大;地球核心部分是熾熱的熔岩狀物質,地表上常有火山爆發,這是火大。

    地水火風都具足,地球是地水火風四大種性合成。

    種性者,能生起東西的叫種,故四大種性能生起萬物。

    我們的佛性具有地、水、火、風、空、根、識七大成分,故叫七大種性。

    世間一切事物,都是這七大種性生起,“有情無情同圓種智”。

    所以,無情就是有情,有情就是無情,無論有情無情都是我們自己。

    既然都是我們自己,還有什麼有情無情之分呢?明白了這個道理,就知道桌子也是佛,椅子也是佛,磚頭也是佛,瓦塊也是佛,無一不是佛。

    一切有情無情都是佛啊! 我們舉公案讨論了無情就是有情,“有情無情同圓種智”,但是還有不少人仍不十分理解,因此,有必要再講一講有情無情為什麼是一樣的,在哪些地方是一樣的,作如下總結。

     第一點:一切無情皆妙明真心之物,真心即佛心,所以無情即是有情。

    真心并非如我們妄心所想象那樣,被無明遮住,縮在軀殼裡那麼一點大。

    當你做功夫打開來之後,就發現它原來是盡虛空遍法界的,虛空有多大,真心就有多大。

    雪峰義存禅師講:“真心與古鏡相似,虛空有多寬、多大,古鏡就有多寬、多大。

    ”為什麼說似古鏡呢?古鏡之意指非今世才有,比作我們的真心是無始以來就有的。

    又為什麼比作鏡子呢?因為鏡子能照萬物,萬象森羅能在鏡中顯現,我們的真心也是這樣,朗照大千,量周沙界無所障礙的。

    沙界者,即無量無邊的世界,多得如恒河沙一樣不可數。

    虛空中世界多得很,現在科學證明有外星人,如太陽一樣的恒星也不止一個。

    科學越昌明,則越能證明我佛所說的話是真實不虛的。

    我們真心如虛空一樣,所有的世界都在我們心中;世界在我們心中,無情不是在我們心中嗎?如我們造的房子是無情,它在地球上,地球在虛空中,那麼房子不是也在虛空中嗎?所以,一切無情就在我心中啊!由于在我們的心中之故,因此說我們真心神具萬物。

    萬物在我真心中,真心即佛心,萬物不是佛是什麼?故說無情有情無有分别。

    為何要弄明白這道理?因為明白了無情即有情,心量就廣大,能容萬物,而不再着相搏取了,這樣做功夫才容易進步,是故我們對無情就是有情要有正确清爽的認識,這是第一點。

     第二點:一切無情無非是四大組成,而四大是真心的元素種子。

    比如地球是無情,也是由地、水、火、風四大組成;大樹也一樣,由四大組成,也是無情,它們都沒有情愛。

    地球運動有自轉公轉不是風大嗎?地殼是硬的,這不是地大嗎?地面上有海洋,地下有地下水,這不是水大嗎?地心裡有火,像火山爆發,火就出來了,這不是火大嗎?所以都是地、水、火、風。

    樹也是如此,樹搖擺不停不是風大嗎?樹幹是地大,你把樹皮剝去,水就出來了,就是水大,樹本身有火性,可以燃燒,不是火大嗎?所以都是四大所成。

    而地、水、火、風四大是我們佛性的基本元素,是四大種性。

    種性是能生起東西來的種子,如稻種、麥種,稻種種下去長出稻子,麥種種下去長出麥子,所以種子即能生能長之意。

    因此我們的佛性是萬能體,一切東西都是它創造,一切東西都是它發明,一切東西都是它顯現,所以一切東西都是我們的佛性啊!不要認為它們是身外之物,都是我們自己啊! 第三點:無情是誰發現的呢?是誰作成的呢?若離開我們的佛性就不能發現,譬如這裡有一棵樹,樹上有一朵花,我們不去看它,誰能知這樹上有花。

    那麼是誰看見花呢?是不是眼睛?不是眼睛。

    現代科學家也明白看見東西不是眼睛,而是大腦的作用,因為假如大腦不運動,眼睛就不能起作用,就看不見東西,但是科學家隻知道大腦能使六根起作用,而不能進一步知道大腦自己也不能起作用。

    因為大腦神經隻如電網,要起作用還需輸進能量(電),假如沒有能量(電)輸進去,大腦就沒有動力,就不能起作用。

    就像電燈,電能不來它就不能亮一樣。

    能量是什麼呢?能量就是我們的佛性,佛性離去,大腦雖在卻不能起作用,所以我們的一言一行、一舉一動都是佛性的妙用,離開了佛性我們就不能起作用了。

    因此,我們眼能看見無情,是佛性顯現,而無情也是佛性成就的。

    為什麼呢?比如我們起個思想:這花怎麼種,怎麼來培育呢?于是鑽研栽花的技術,小心栽培,花就開得茂盛了,這不是我們佛性的作用是什麼?假如一個人,佛性離開了,他身體就像石頭一樣,還會動腦筋?手腳還能動嗎?還能培育花朵嗎?房子是誰造成功的?是人造的。

    工程師、工匠、泥水匠離開佛性,他們大腦還能運轉,手腳還能動彈設計圖紙建造房子嗎?所以一切無情也是我們佛性顯現的,是佛性造成功的。

    因此之故,離開佛性就沒有一切無情。

    無情離開了佛性,還會有嗎?絕對沒有了。

    因此,無情就是有情,也就是佛性。

    這些無情就像鏡子所現的影子一樣,鏡子就像我們的真心佛性。

    我們的真心佛性是大圓鏡智,它朗照十方無有障礙,十方世界無所不顯、無所不見。

    鏡子照物隻是比方而已,不足以形容大圓鏡智。

    看到面前這些東西或者眼前所發的光,這就是大圓鏡智嗎?不是不是,還差得遠呢!鏡子能現影子,心鏡能照萬相,影不能離鏡。

    影子能離開鏡子嗎?離開鏡子,影子就沒有了。

    影子離不開鏡子,相離不開心;離開了心,相就無處顯現了;沒有影子,就不成鏡子,同樣,離開相也無從顯現真心。

    真心無相可見,必由事相來顯。

    因此真心能夠成就萬物,反過來萬物顯現真心,心、相就是這麼微妙。

    因此之故,心就是相,相就是心,影子就是鏡子,鏡子就是影子,所以無情就是有情,這是第三點。

     第四點:無情本來就是佛性,隻為無明不覺之故,妄認四大少分為我身,遺棄了絕大部分四大以為是身外之物,判為無情,故有有情無情的妄想分别。

    從以上所析的實例來看,一切無情本來是佛性所顯現,衆生隻是因為無明之故,不知不覺地取少分四大(地、水、火、風)為自己色身,将百分之九十幾的四大(地、水、火、風)遺棄在外面了,認為是身外之物,于是就分别這是有情,那是無情,其實一切都是自己,這是無明之咎啊!所以,我們如果用功得力,把無明打破了,就能體會到這山河大地,草木叢林無一不是我們自己。

    以我為主,你們及周圍一切都是我心中的影子;以你們為主,這一切都是你們心中的影子。

    有句話說得好:衆生各具法界全體。

    什麼是法界全體呢?法界就是一真法界,也就是真心。

    一切都具足,不缺少一絲半點就叫全體。

    全什麼呢?全衆生各具,衆生不妨各具。

    你是你、我是我、他是他,張三是張三、李四是李四,各具什麼呢?各具法界全體,就是每個人都有真心,不缺一分一毫。

    比如說你鏡中有我,我鏡中有你,互攝不礙;又比如房間有不少盞電燈,這盞燈的光與那盞燈的光,光光相融,光光相攝,互不相拒。

    由此可知,無情有情是一體,隻因我們無明不覺,而妄生分别罷了。

    無明打破了,就能真正體認真心的妙用,就不會将無情視為外物了。

     第五點:無情是土、木、金、石,若我們用功用得不好,把妄念壓死了,那就變成無情了,變成土木金石了,土木金石是我們十二類生當中的一種(《金剛經》說十類生,《楞嚴經》說十二類生)。

    有人說六道輪回都是有情,跟無情毫不相幹。

    其實你用功不好,或做外道功夫,壓死了,也會化成土木金石,變成無情的。

    所以,這樣看來有情豈不是無情嗎? 所以,明白山河大地、男女老少、有情無情都是我們佛性的顯現,都是我們自己這個道理之後,做功夫要空靈無住,不擒不縱。

    不擒,即妄念來了不是壓住它不許動,而成土木金石;不縱,即不放任妄念讓它瞎起,而流浪生死。

    對于妄念既不壓也不随,讓你來,我不睬你。

    妄念不是沒有,而是有的。

    曆劫多生形成的妄念,你想一做功夫妄念就沒有了?談何容易,做不到的。

    所以,我們做功夫先斷粗妄,粗妄即是我們對境生心而産生的妄想。

    如何息掉粗妄?即我們要曉得境界不可得,都是自性顯現的影子,我真心是鏡子,其他那些都是影子,要抓鏡子,不要抓影子。

    不着影相,真心不動,妄念就不起了,粗妄就息了。

    若粗妄不息,你在那裡打坐是白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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