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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家大院 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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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

    曹氏望着他的目光失望而又嚴厲:“二弟,你覺得你這樣就能救喬家?”緻庸不耐煩道:“嫂子,接管家事的時候,你可是答應過,讓我按自己的方式處理一切!嫂子請回吧,緻庸要去查夜了!”杏兒,扶着我,咱們走。

    ”曹氏慢慢站起,離去。

    緻庸看着兩人離去,心中翻滾了好一陣,走到院中,恨恨一镖打中院中古樹.又拔下來,仰天長嘯一聲。

    那嘯聲如受傷的狼嚎般孤獨激憤,劃破夜色,久久地在喬家大院的上空回蕩。

    3 清晨,一家人突然跑來書房内喊道:“不好了二爺.劉黑七來了!”“在哪兒?”緻庸一下跳起。

    家人嗫嚅道:“在外面打門,我們沒敢開大門.不知道有多少人!”“糊塗!沒有上房頂看一看?”家人依舊搖頭,緻庸生氣道:“抄家夥!”他跑到院中喊道:“劉黑七來了!你們大家,該上房頂的上房頂!該上牆的上牆。

    長栓,你們幾個跟我去會會這個劉黑七!”很快男丁們陸續跑出,緻庸抄起一把刀,帶長栓等人奔向大門。

    家人們到底有點害怕,戰戰兢兢地打開大門卻愣住了。

    隻見門外孤零零地站着一個三十開外的男子,牽着頭小毛驢,青色長衫,瓜皮小帽,手中掌着一杆旱煙。

    緻庸定睛看去,竟是孫茂才。

    茂才看着他們奇怪道:“怎麼了這是?要打架嗎?” 緻庸把兵器交給長栓,哈哈大笑着上前,拱手道:“茂才兄,原來是你?”茂才道:“緻庸兄,看樣子你沒想到我會來。

    既然如此,我這個不速之客,還是不來的好。

    走了!”說着他準備上驢走人。

    緻庸上前一把拉住驢繩道:“茂才兄,我們在太原府雖隻有兩面之緣,可緻庸那時就對兄長仰慕有加,隻恨沒機會深交。

    今日既蒙兄台屈駕枉顧草廬,為何又馬上要走?” 茂才哈哈一笑,道:“緻庸兄,不,我該叫你喬東家了!喬東家,我是聽說貴府有難,你身陷重圍。

    孫某鄉試歸來,名落孫山,在家閑着也無事,想起喬東家當初在太原府替我還了幾年的店錢,我欠着你的情呢,此時不來,更待何時?來是來了,可沒想到喬東家居然用這個陣勢來歡迎我,算了算了,我看我還是走吧!”緻庸眼睛一亮,一把抓住他:“不,茂才兄,既然來了,就走不了了!來,把孫先生請進去!”他朝長栓耳語了幾句,長栓領着衆人一擁而上,喊叫着将茂才擡起,徑直擡往院内書房。

    “哎你們怎麼能——”茂才大叫起來。

    緻庸見狀哈哈大笑:“茂才兄.這回讓你知道知道,我們喬家,想來容易,想走就難了!” 到了書房,衆人才放下茂才,緻庸一邊吩咐上茶,一邊又上前施禮道:“茂才兄,請坐,我來幫你壓壓驚!”一聽壓驚,長栓領着衆人又起哄般吼了一嗓子,聲若雷鳴。

    茂才面色不改,穩穩坐了下來。

    長栓見狀撇撇嘴,去外邊倒了杯茶,略帶不屑地捧過道:“哎,還認識我嗎?”茂才“哼”一聲:“怎麼會不認識?”緻庸喝道:“長栓,不得無禮。

    ”長栓瑤頭出門,嘀咕道:“家裡本來夠亂的了,又來個半瘋子添亂!” 緻庸一躬到地:“茂才兄專程而來,想來必有好主意能救喬家渡過這一劫!”茂才坐着不動,哈哈大笑:“錯了錯了,喬東家,你這樣糊裡糊塗地讓人把我弄進來,若以為我真是諸葛亮,能幫你們家解除大難,那可就錯了。

    孫茂才自幼習儒,不懂經商。

    我剛才說過了,我隻是覺得欠着你的銀子,看今日喬家風雨飄搖,衆叛親離,喬東家身邊連一個陪着說話、下棋的人也沒有,為這我才來的。

    ”緻庸聞言一愣。

    茂才看出了緻庸的失望,接着道:“怎麼.喬東家失望了?要是失望了,我還是走好了,不過我可是來過,因此在太原府欠你的人情就算還了,咱倆日後誰也不欠誰的了!”緻庸不覺好笑,想了想道:“茂才兄,既是這樣,我還不讓你走了!就讓你陪我!說吧,你想怎麼陪我?”茂才又是哈哈一笑:“喬東家,我的話可是還沒說完,要留下我陪你也行,不過我話說到前頭,你要我留下陪你,是要付銀子的!”緻庸越發覺得此人好笑了,索性坐下來問道:“茂才兄,此話又怎講?”茂才美美地呷了一口茶道:“喬東家,想我孫茂才,今年鄉試,又是名落孫山,家中老父.貧困無依,想來想去,隻好痛下心,改弦易轍,走前輩落魄讀書人之老路,到商家來幫閑,掙幾兩銀子活命。

    不過祁縣空有這麼多大商家,我卻誰都不認識,想來想去隻和你在太原府有過幾面之緣,哈哈哈哈,剛才我說要來陪你,還你的人情,那都是假的,你真要留下我,我就要銀子了!喬東家,這會兒知道随便把人擡進來,不是好玩的事情了吧?” 緻庸盯着他看了一會兒.突然歎一口氣:“茂才兄如此高看喬家,緻庸感動莫名,隻是兄台來得不是時候!”茂才微微一笑:“喬東家,這話怎講?”緻庸道:“若是過去,茂才兄肯放下身架,來喬家幫忙,緻庸不知會有多麼高興;隻是今日喬家正走背字,日落西山,氣息奄奄.朝不保夕,茂才兄難道沒有耳聞?”茂才哈哈大笑:“喬東家有所不知,茂才活了半生,是天字第一号的背運之人。

    生于窮鄉,學于村儒,這是第一背;年紀小小,就中了秀才,赢得神童之名,便自以為萬事不足慮,天下不足為,時時輕蔑斯文,糞土王侯,被稱為太原府秀才中第一狂人,這是又一背;既得了一個狂悖之名,就不該還去科舉,既去科舉.就不該或在試卷上亂發荒謬之論,或束手束腳一味刻闆于八股,于是一而再、再而三名落孫山,這是第三背;慈母早亡,自幼失怙,愛妻難産,一屍兩命,隻撇下我與老父親艱難度日,這更是背中之背……喬東家,以我這樣一個背運之人,來投背運之主,不正所謂得其所哉嗎?” 緻庸聞言不禁微笑起來.道:“蒙茂才兄不棄,緻庸感激不盡,不知兄台自覺在喬家的生意裡能做何事,能任何職.說出來也好讓緻庸斟酌。

    ”茂才搭架子道:“這個嘛,生意我沒有做過,大掌櫃我是不願做的。

    剛才我說過了,我在這裡,也就是每天陪喬東家說說話,下下棋罷了!”緻庸一聽便反問道:“這也是個要緊的位子,就是不知道孫先生一年想要多少酬勞呢?”茂才毫不謙讓道:“想我孫茂才,自幼苦讀詩書,無論聖賢經典,天文地理,醫蔔星相,琴棋書畫.皆通一二,隻因科舉之路不通,才降價售于商家。

    啊,我也不是那太貪财的人,一年三千兩足矣!” 緻庸聞言大笑:“孫先生.據我所知,今日讀書人,就是中了進士,補上一任縣令,一年的俸祿也不過百餘兩銀子,加上皇上獎賞的所謂養廉銀,也不過區區幾百兩,兄台要的這個數雖不是太多,但也頂得上好幾個縣令一年的俸祿了!”茂才一笑站起道:“既然咱們談不攏這個,在下可就告辭了!”緻庸默默地看着他.一發起了逆反心理,上前攔住他,笑道:“茂才兄,既然你說到這兒,我還真不能讓你走!……好,咱們成交,隻要喬家能過了眼前這一劫,重現生機,到了年底,我給你三千兩銀子!”茂才擊掌笑道:“哈哈,痛快,我就知道喬東家不會為了區區三千兩銀子,不留下我這個可以陪他說話、下棋的閑人。

    行,我留下了!”他重新坐下,捧起茶杯卻又放下道:“這茶也涼了,讓人換過茶,咱們下棋如何?”“下棋?”“對呀,這會兒劉黑七又沒來,喬東家讓人把喬家大院守得鐵桶一般,你我不下棋幹什麼?”緻庸越發對此人胸懷暗暗稱奇,當下道:“好,長栓,進來,給孫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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