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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家大院 第二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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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道:“哎,慢點兒,剛剛下了殺人樁,别再噎住!”長栓一梗脖子:“你們都甭管我!我今兒以為自個兒已經死定了,魂兒早就飛走了,你不讓我多吃點,多喝點兒,我這魂兒它就回不來!” 月亮帶着清輝慢慢地升了上來。

    緻庸和茂才巡視了一番茶船,安慰了受驚的船工和茶農,回到岸上。

    他仍然沒有忘記劉黑七,雖然後者帶人救了他的命,他卻仍然認為,劉黑七所以走到這一步,是自己的責任。

    若不是他帶劉黑七等人出山西,劉黑七就不會成了比老鴉山草寇更不可饒恕的長毛。

    糾正這個錯誤的惟一辦法就是重新說服劉黑七,讓他帶自己的人跟自己回去。

     他終于再次走進劉黑七帳中.正色道:“劉寨主,天亮後我們的茶船起錨,你得跟我走!”劉黑七勃然變色,怒道:“喬東家,你想讓劉黑七從太平軍中離開?”緻庸點頭,直視着他。

    劉黑七又氣又急,趕緊屏退左右,悄聲道:“喬緻庸,你給我住口!你剛才的話要是傳出去,你立馬就是個死!你知道你在幹什麼嗎?你在引誘我做太平天國的叛徒,你是在替官兵做說客!” 緻庸亦怒道:“你一定不能呆在這裡,你呆在這裡,隻有死路一條……”劉黑七大怒,拍案喝道:“喬緻庸,你看看我現在,到這裡尚不足百日,就升了隊将,照這個趨勢,過不了一年半載,我就是一支大軍的統帥!”說着他興奮地站起,指着案上的地圖,道:“你瞧,這就是我從北方來到南方,獻給太平軍北方七省的兵要地志圖,我都想過了,也許三年兩載,我就會帶着一支隊伍,打過長江,挺進淮河,攻占開封府,北渡黃河,然後進軍北京……” “劉黑七.住口!你這是做夢?”緻庸聽得忍無可忍,拍案而起。

    劉黑七亦大怒:“你給我住嘴!什麼做夢?這一回我們一定要推翻滿清,打倒洋人,在全中國實行耕者有其田。

    我劉黑七說打到北京,就一定要打到北京,不然我死不瞑目!”緻庸失望地看了他半晌,道:“劉寨主,也許我這會兒應當稱你為劉将軍,不過我可以告訴你.你打不到北京,永遠也打不到北京!” 劉黑七“哐”地抽出腰刀,一刀砍在案上,吼道:“你說出個道理來,否則我的刀不是吃素的!”緻庸冷笑一聲:“你讓我講出道理,道理就在眼前,因為就連我這樣一個普通的山西商人,也不相信你們能打到北京!因為就在這武昌城下,我也沒有看到自稱要救萬民于水火的你們對天下萬民做了什麼好事,相反卻堵塞了商路,讓萬千商民流離死亡。

    得天下者要的是民心,棄天下者要的是民命,你們不得民心,卻在要老百姓的命,怎麼能打到北京?”“不,我們是義軍!你是讀過書的人,當然知道官逼民反的道理,民心是向着我們的!就說剛才,我們要是不來,那些孩子,還有你們,就會全部死掉!”劉黑七用刀指着緻庸的鼻子,聲嘶力竭地喊道。

     緻庸毫不畏懼地對着刀口道:“可是你想過沒有,你們堵塞商路,讓萬民失業,又有多少孩子成了孤兒,流離死亡?朝廷為了對付你們,不得不一而再、再而三地向百姓勒索銀子,以供軍用,以緻天下騷然,百業凋敝!就在不久前,還有一位名聞天下的人對我說,一片小小的茶葉當然不算什麼,可它卻預示着天下的興亡。

    人們沒有茶當然也能過日子,可是沒有茶,天下萬民就沒有幸福安定、其樂融融的日子,你們把天下萬民安定祥和的日子都毀了,還想讓他們心向着……” 緻庸滔滔不絕地講下去,劉黑七反而坐下來了,冷冷道:“喬東家,你是個讀過書的人,卻連民貴君輕的道理都不懂,朝廷并非因為有了太平天國才向百姓勒索,事實上是百姓不堪勒索才有了太平天國。

    我知道我說服不了你.可你也不能說服我。

    我隻問你一句話,萬一兩三年問,我劉黑七帶兵打到了北京,你怎麼辦?你敢跟我打一個什麼樣的賭?” 緻庸凝神想了半天,突然道:“劉将軍,再說一遍,喬緻庸不相信你能打進北京!你們根本就進不去!”劉黑七這次不怒反笑:“好啊,那我們就來打一個賭,我也不想跟你賭别的,我現在覺得你這人也不是一無是處,你喝酒的工夫不錯,我聽說北京有好酒,等我有一天打進北京,你得請我喝酒!喝好酒!”緻庸拍案道:“好,咱們一言為定!可你兩三年内打不進北京,你跟我賭什麼?”劉黑七微微一笑,帶點蒼涼道:“要是兩三年内打不到北京,我恐怕就沒什麼和你賭了。

    因此我隻能跟你賭命,兩三年打不進北京,我就不要這條命了!” 緻庸神色略變,向前執住他的手道:“不,你不要跟我賭命,如果兩三年内你打不進北京,你就回山西,改惡從善,從頭跟我南下販茶!”劉黑七心中頗為感動,使勁與他握了握手,哈哈大笑道:“喬東家,你是三句話不離本行。

    我要是輸了,我也不跟你南下販茶,我還是跟你賭我這條命吧!”說着他抱出酒壇,斟了兩大碗酒,帶着點傷感道:“喬東家,今日作别,隻怕日後即使相見,也已是滄海桑田,來,我們再喝一碗酒!” 緻庸端起一碗酒,半晌含淚道:“劉兄,你把你自己誤了,也把緻庸誤了,緻庸此次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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