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喬家大院 第三十五章

首頁
事呀?二弟,你坐下說。

    ”緻庸扶她坐下:“大嫂,今天上午你說的事情,我想過了,大嫂要收回家事,緻庸答應,但大嫂不可能自己出頭露面去管喬家的生意,緻庸給二弟選好了一個人,大嫂可以将家事交給他掌管!”曹氏心中一驚,問:“誰?…‘孫先生!孫茂才!”曹氏變色,轉過身去。

    緻庸仍然興緻勃勃:“嫂子,孫先生這人看起來其貌不揚,可做起生意來,連二弟都不如他!這些年二弟做的這些事情,全是他的計謀,他的功勞,而且,他還親口答應,要把二弟剛剛開了頭的彙通天下的大事做下去!嫂子,将喬家的家事交給他經管,二弟我放心!嫂子也盡可以放心!錯不了的!”緻庸還要說下去,曹氏冷不丁地打斷了他:“二弟,他今天說的,要把彙通天下的事往下做?”緻庸道:“對呀!”曹氏不語,半晌才又開了口:“二弟,你和孫先生談到了他的薪酬嗎?”“這個還沒有。

    不過我想過了,孫先生非比别人,我們給曹掌櫃一份大掌櫃的辛金和身股,我們給孫先生兩份,不行就三份,總之,我們喬家不能虧待了他!”緻庸道。

    曹氏不語。

    緻庸看她,起疑道:“嫂子,怎麼了?對了嫂子,有人說昨天嫂子見了孫先生,莫不是你和他說到了這件事?”曹氏渾身一顫:“啊,我……我讓杏兒給孫先生做了幾件夏衣,順便送給他……”她下決心要說出來,猛轉過身去,“緻庸,你還不知道吧,孫先生昨天說過,若是我們請他掌管喬家的家事,他要和我們對半分利!” 緻庸一驚,叫起來:“嫂子,真的?”曹氏避開他的直視:“對。

    還有接着做彙通天下的話,那是假的!”“假的?”緻庸又叫起來。

    “除了這個,他還要你和弟妹離開家,去山中别館讀書,自此不再管喬家的事!”緻庸内心起了巨大波瀾,他深深看曹氏,突然道:“嫂子,有人看見,昨天孫茂才跪在嫂子面前,我不相信,有這樣的事?” 曹氏臉色急變,“哇”地一聲哭出來,捂住臉朝内室裡跑去,撲倒在床上。

    張媽和杏兒聞聲跑進來,喊:“太太!太太!”内室裡,曹氏什麼也不說,隻是大哭。

    緻庸在外間如夢方醒,渾身顫抖,大叫一聲:“這個孫茂才,他……他到底想幹什麼?!” 張媽跑出來,道:“二爺,大太太這是怎麼了,一直在哭!”緻庸想了想道:“你們出去!”張媽招呼杏兒出去。

    緻庸走進内室,顫聲道:“嫂子,他……他沒怎麼着你吧?”曹氏哽咽道:“他……他摸了我的手!”緻庸的聲音提高了,他大怒道:“就隻是摸了摸手吧?”曹氏大哭着點頭。

    緻庸走上前去,一時撕心裂肺地喊:“嫂子别哭,你記住,什麼事都沒有,什麼事都沒發生,就連你剛才說的這件事,也隻是你的一場夢,根本就沒這回事兒!聽清楚了嗎?”曹氏還在哭,緻庸轉身招呼張媽和杏兒:“過來侍候大太太!”他大步走出。

     茂才這時正在自己房間裡,急得抓耳撓腮,不時朝窗外張望,一邊嘀咕:“怎麼回事呢,怎麼還不來回話呢?”他又朝外面一望,不覺大喜。

    隻見長栓領頭,一幹人等端着酒菜,魚貫而人,将酒菜放在桌上。

    緻庸随後走進來。

     茂才故作淡漠地:“東家,有事情說事情,還弄酒菜幹什麼?快說事情辦得怎麼樣,酒可以以後再喝!”緻庸坐下,長栓擺開兩隻酒杯。

    緻庸道:“長栓,斟酒!”長栓倒酒。

    緻庸大聲道:“孫先生,請坐!”茂才不知虛實,坐下,嘻嘻地笑道:“東家,這還真喝呀?”緻庸端起酒杯,盯着他,一飲而盡。

    茂才去端酒,緻庸一把将酒杯碰翻。

    茂才意外地:“哎……”緻庸又喊:“長栓,斟酒!”茂才也跟着喊:“對,斟酒,你看我還沒喝,就撒了!”長栓看緻庸。

    緻庸大聲道:“看我幹什麼,斟酒!”長栓斟酒。

    緻庸飲酒,茂才去端杯子,又被緻庸打翻。

    茂才吃了一驚,變色道:“東家,你這是怎麼了?”緻庸掏出一把鑰匙,放在茂才面前,道:“喬家銀庫的鑰匙,孫先生不會不認識吧?想要它嗎?”茂才臉上又現出笑容,趕緊道:“東家,不急不急,不就是一把鑰匙,再說眼下喬家銀庫裡,也沒什麼銀子了。

    ” 緻庸道:“孫先生,你不急我急,昨天晚上,我就把它從太太那兒幫孫先生要回來了,要交給你的!”“你看這……謝東家。

    長栓,你怎麼不斟酒?你也不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快斟酒!”茂才道。

    長栓又看緻庸。

    緻庸道:“看我幹什麼,孫先生讓你斟酒,你就斟酒!”長栓斟酒。

    茂才端起酒杯:“我敬東家一杯!”緻庸不動:“孫先生,這是誰家的酒?”茂才一怔:“當然是東家的酒。

    ”“孫先生還想喝喬家的酒?”“東家,你……你你這是什麼意思?”“把酒杯給我,我侍候你喝!”“東家,你這是客氣什麼?以後雖說你不管家事了,可你仍然還是東家……”緻庸猛地站起,怒喝一聲:“給我!”他從茂才手中奪過酒杯,把玩着:“孫先生,我聽我大嫂說,你在喬家管家,要和我們對半分利?”茂才變色:“東家,這也不過是說說,你怎麼當真了?”緻庸傷心道:“你這個條件,我本來也可以答應的!……隻是你太急了!”茂才不知深淺,道:“東家,你真是待我太好了,不過……大太太也真是的,怎麼能幫我提這樣的要求?”緻庸道:“如果我答應了你的要求,讓你接管了喬家的家事,你會怎麼辦?”茂才信誓旦旦地:“我?我一定不辜負東家的重托,将彙通天下的事業做下去,做到底!”緻庸又坐下去,道:“可我大嫂說,你接管了家事以後,喬家就從票号業全部撤出,本錢全拿去做有利可圖的生意,有這事嗎?”茂才一下急了:“東家,你看是這樣哪,當時大太太這麼問,我就那麼一說……”緻庸又喝了一杯酒,道:“接管了喬家的家事之後,你還打算帶着大太太走州過府,一輩子守在她身邊?”茂才勃然變色:“東家,這話從何說起?”“還有,過不了多久,你就不止包養妓女,克扣茶工們的工錢銀子,就連這個家.也會是大太太一半,你孫茂才一半,最後不分彼此,都成了你的産業,你不願去廣州做哈芬哈大人的幕僚,留在喬家,就是為了這個,是嗎?”茂才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終于他跳起來:“東家,這是怎麼說的?誰這麼坑害孫茂才?”緻庸“啪”一聲将杯中酒潑在茂才臉上,眼裡冒出火光,大聲地道:“孫茂才,隻要你能把彙通天下的大事做下去,做成功,你包養妓女,克扣茶工工錢的事,我都不說了。

    就連喬家的産業分給你一半,我也不會舍不得,可是你不該打她一個女人的主意……喬家的酒,你真是喝到頭了!” 他“嘩”地一聲把桌子掀翻:“來人!”長順帶人闖進來。

    “孫茂才,你知道我大嫂是個什麼人?她是我大嫂,可我是她從小養大的,在我心裡,她就是個娘!”緻庸叫道,眼裡像是要噴出火光,他猛一回頭,對長順等人道:“還愣着幹什麼?把這個狗東西,連同他的鋪蓋卷,給我扔出去!”長順大喝一聲:“上!”衆人将茂才架起,長栓抱起茂才的鋪蓋卷,往外就走。

     茂才大叫:“喬緻庸,你想幹什麼?長順,你們這些狗東西,快把爺放下來!”緻庸跟出屋外,餘怒不息:“來人,擡一大桶水,給我把這狗東西弄髒的地方沖幹淨了!”兩個仆人擡一大桶水來,“嘩”地倒進室内地下。

    外面,衆人架起茂才就往外走。

    茂才大叫:“把我放下來!你們不能這麼對我!”衆人回頭看緻庸。

    緻庸叫道:“扔出去!”衆人将茂才擡至門前,長順發一聲喊:“給他來個遠的!一二——!”隻聽“撲通”一聲,茂才被遠遠地扔了出去,接着,長栓将茂才的鋪蓋卷扔到他臉上。

    茂才跳起來,叫道:“喬緻庸,你這樣待我,是會後悔的!” 緻庸道:“孫茂才,我本不屑再跟你說什麼,可又不得不警告你,走出這個大門,你出去要是敢胡說一句,我就讓人割了你的舌頭!我說到就能做到!”茂才道:“好!好!喬緻庸,這次算我孫茂才輸了,我認栽了!你說的沒錯,是我把事情辦得太急了!可是喬緻庸,我可告訴你,離開我孫茂才,你們喬家也完了,你自己也死定了!不信咱走着瞧!”長順這會兒也不結巴了,喊:“孫茂才,人丢成這樣,還不快滾!”茂才抱起鋪蓋,邊走邊喊:“走就走!此地不留爺,自有留爺處!我走,我去廣州,去兩廣總督哈芬哈大人那兒做官去!在你這兒發不了财,我到哈大人那兒發大财去!”玉菡和曹掌櫃趕出來看。

    緻庸氣得眼裡含淚,道:“真沒想到,一個人能變成這個樣子!”曹掌櫃勸道:“東家,這種陰險無恥的小人,您不值得跟他生氣,您把他得罪得太苦了,他會記我們一輩子仇!”緻庸轉身,對曹掌櫃道:“快派人打聽清楚潘為嚴大掌櫃的行程!一定要把他搶到手!”
上一頁 章節目錄 下一章
推薦內容
0.151186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