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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家大院 第三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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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在滿朝文武面前丢了臉,太後大為惱怒,已經說了非殺他不可!” 慶親王賠笑道:“太後老佛爺當然可以殺這麼個小小的商民,但天下人此後會說,太後是為了不還喬緻庸的糧草銀子,才殺了他滅口。

    太後可以堵住京城滿朝文武的嘴,卻堵不住天下人的嘴。

    所以李公公一定要勸太後三思……”李蓮英看他一眼:“太後剛才跟我說了,一定要殺他,太後才不管什麼天下人呢!” 慶親王想了想,小心道:“公公,據我看來,喬緻庸這回進了天牢,就沒打算再活着出去,他現在想的,就是讓太後一怒之下把他殺了,讓天下人都指責朝廷沒有信用!”李蓮英一驚。

    慶親王繼續道:“喬緻庸是個什麼樣的人?他就是再糊塗,也不至于糊塗到不懂得以卵擊石的道理!可他還是頭頂着狀紙在端門那跪了三天,公公你想想,他不是明擺着找死來了嗎?” 李蓮英一拍大腿點點頭道:“有點道理,我有點琢磨過來了。

    ”慶親王笑道:“公公自然是聰明人,所以你說堂堂朝廷跟一個草民鬥什麼氣呀。

    ”李蓮英斜睨着眼睛,笑看着他道:“慶親王,太後當然也可以不殺喬緻庸,可太後也沒有銀子給他呀,這事怎麼收場,你不是平時辦法挺多的嗎?快支招吧!” 慶親王道:“事情難辦就在這裡。

    喬緻庸不怕太後盛怒之下,一刀将他殺了,還來要銀子,那就是說,他是鐵了心想要回這筆銀子。

    朝廷不給銀子,他是不會罷手的。

    可太後是不會給他銀子的,所以思來想去,若太後實在不想還銀子,那隻有殺了他!” 李蓮英哼了一聲,有點不耐煩了:“王爺,你也夠繞的,一會兒說太後不該殺他,一會兒又說隻能殺了。

    罷了罷了,你就看着喬緻庸這麼為難太後?他這哪裡是要銀子啊?他簡直是拿着太後的臉不當臉,是在天下萬民面前要太後的好看!太後說了,她什麼都有,就是沒有銀子,實在逼急了她,她才不管什麼千秋萬代的罵名,先殺了喬緻庸,解了恨再說!” 慶親王趕緊道:“我當然明白太後不想給喬緻庸銀子,可不給銀子又不好下台;殺了他不但是千秋萬代的罵名,隻怕目前就會群情洶洶。

    不過這事說難辦也難辦,說好辦也好辦,我們隻需找~個能治得了喬緻庸的人,讓他自個兒乖乖地把台階下了即可。

    ” 李蓮英撓撓腦袋:“我都被弄懵了,一時半會兒到哪去找這麼個合适的人?”慶親王笑道:“本王這裡正好有一個人。

    此人名叫孫茂才,為官之前,曾在喬家做過師爺,後來他不知怎麼與喬家鬧翻,做過兩廣總督哈芬哈大人很長一段時間的幕僚,此人頗有才幹,也善鑽營,我看就由他來辦,他熟悉喬家的情況,又與喬緻庸有深仇大恨,由他來對付喬緻庸,想來定能遂我們的心思。

    ” 李蓮英打一個哈欠:“既然這樣,就由王爺做主好了,隻要不讓老佛爺煩心,不讓她出銀子,怎麼都行!”慶親王點頭:“隻是還要煩勞公公啟奏老佛爺,讓軍機處代皇上拟旨,把這個孫茂才弄來京裡任刑部郎中,主管喬緻庸一案!” 李蓮英起身告辭,想了想又有點不放心道:“哎,你說,這個孫茂才曾經和喬家鬧翻,他會不會趁機對喬緻庸來個公報私仇,置他于死地,把事情鬧得更大?”慶親王大笑起來:“他若是那樣,朝廷是有王法的,他治死了喬緻庸,他的好日子也就過到頭了,與我們有何幹系!公公,找一個這樣的人來做事,無論如何我們都會有退路的。

    ” 李蓮英回過神來:“妙,兵法上有這一計,叫做借刀殺人!那孫茂才處理得好當然不錯,萬一弄砸了,那時朝廷上下,包括民間,就不會有太多議論了!”慶親王點頭笑着,恭敬地将李蓮英送了出去。

     3 茂才畢竟是茂才,太後為什麼要點他到京城來主審緻庸的案子,他心裡十分明白,他尤其明白自己有可能在替太後殺了緻庸之後再被太後殺掉,以搪塞朝廷和民間的非議。

    但茂才不會讓太後這麼做,第一,他要把自己的小命保住,為此他發覺不能殺掉緻庸,雖然太後希望他這麼做;第二,他也不能輕易放過緻庸和喬家。

    多年以來,雖然遠離喬家,但他一直沒有忘記通過各種渠道打探喬家的生意狀況,他深信民間的一句諺語: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他的一生是從被緻庸令人從喬家大院大門裡扔出來為轉折點的,也就是從那一天起,他給自己定下了人生的最大目标:等待時機,以自己能夠使用的最陰毒的手段羞辱喬家,報複喬家,而且,一旦有了機會,仍然要在搞垮喬家後霸占喬家的産業。

     想雖然這麼想,但是到底怎麼做,茂才進京時卻沒有什麼成形的主意。

    他沒有想到,這件事在第二天的下午,一個久在刑部衙門、不顯山不露水的下等屬吏就幫他想出了主意。

    這個主意是:試圖自己或派人說服喬緻庸自己下台階,不再向朝廷要銀子,以此保住喬緻庸的命也保住自己的命,那在喬緻庸是不可能的;同樣,試圖說服太後老佛爺不殺喬緻庸,将二百五十萬兩銀子如數付給他,從而平息這場轟動朝野的官司,那在太後也是不可能的。

    但即使如此,這位喝多了酒的老吏也還是幫茂才找到了活命之路。

    “老爺,這其實也好辦。

    隻要喬緻庸不死,您就不會死。

    ”那老吏道。

    “可是他不死,我怎麼了結這個案子呢?”“這更好辦了,”那老吏道:“我的大人,難道真要喬緻庸服了軟,大人才知道怎樣回太後的話嗎?”茂才愣了半晌,一拍腦門道:“明白了!哎呀我怎麼這麼笨!你的意思是說,不管喬緻庸服軟不服軟,太後要的都是一樣的回話。

    天哪,這案子還沒審,已經結了!”那老吏也高興道:“大人真是聰明,将來必定還會官升三級!” 茂才跟着就得意起來,到京後的煩悶一掃而光。

    “這麼說案子就好辦了。

    隻要本官對太後回了話,說喬緻庸服了軟,認了罪,不要那二百五十萬兩銀子了,太後也就再沒了話說。

    我的差事也就交了。

    ”“大人,事情還沒有完。

    雖然您不能幫太後殺喬緻庸,但這個喬緻庸,您還是不能讓他活下去。

    ”“你這又是什麼意思?”茂才聽得一頭霧水。

    “大人,這件事還不好辦嗎?喬緻庸要是自己死了,天下人還會認為是大人您殺死的嗎?”那老吏已經喝醉了,奸笑一聲道,“何況喬家是大商家,油水總還是能擠出一點吧!”茂才怔了許久,心裡浮出了一線惡意,笑道:“你說得都好,可我不能照你說的去辦。

    告訴你,喬家這會兒已經沒油水了!喬家要是還有油水,喬緻庸還至于自個兒頭頂着狀子向朝廷要銀子嗎?你們這些人,不要再從這裡頭打發财的主意!”這老吏的酒一下就醒了,變色道:“是,大人!小人喝多了,小人退下。

    ” 室内隻剩下茂才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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