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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校的女兒 第二章 第1-2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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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結了婚的女人想戀愛》,不由會心一笑,想,這不是說的雁南麼? 沉默良久,雁南開口了,問我想不想知道他是誰。

    我問她我認不認識他,她說不認識。

    那我就不想知道了。

    如果雙方我都認識,還可能會有一點比較、分析、聯想的樂趣。

    否則,這種事情,往往當事人說起來有滋有味驚心動魄,第三者聽來卻是大同小異似曾相識。

    說到底,男女間的戀愛不就那麼幾個套路?雁南的套路比之别人要更乏味一些:她最高xdx潮的一個結尾,也就是同人擁抱了一次,還是在冬天的馬路邊上,隔着兩個人用以禦寒的紡織物,那擁抱又要打去許多的折扣。

    但看雁南興緻勃勃,甚至帶着一點懇求——她需要傾訴——我實在不忍直接打擊她,隻好采取緩兵之計。

     “雁南,不要以為這一次就是真的了,早晚還得過去!” “不一定。

    這次的感覺和以前絕對不同。

    ” “每次你都這樣說。

    ” “是嗎?” “是的。

    ” 雁南便有些惶惑,想想,說:“那就讓時間來檢驗吧——三個月!” “什麼三個月?” “按照心理學的說法,三個月之内,過去了,就過去了;過不去,三個月以後還是忘不了,那就是真的了。

    ” 這話讓我心裡一動。

    别看我說雁南水性楊花,心裡卻非常清楚我跟她差不多少,我是說在對待感情問題的風格上,我也屬于很容易心動的那種,否則,不至于帶傷倉皇出逃走到這步。

    也許,其實人人都差不多少,區别隻在于行動與不行動?好吧,三個月之後! 進家不久,母親就開始問我的“個人問題”了。

    我不喜歡母親問這些,不喜歡任何人問,但自從父親去後,無論母親問什麼,我都會表示出極大的耐心。

    從前,常常什麼原因沒有,我就會跟父母鬧别扭,他們想聽我說點什麼,我偏不說什麼,現在不了。

    我跟母親說了我新處的那個男友,母親全神貫注聽完了後,下結論說:這人不行。

    母親的态度讓我溫暖讓我感激,她從來不說“差不多就行了”,她仍然珍重我,在她的心裡,我仍然不是需要做季節性降價的處理品。

    自從進入大齡女青年的行列以來,我經常受到這類打擊我都煩了。

     當時我半坐床上背靠海綿墊子,受傷的左腳下墊着又一個海綿墊子,随意,慵懶,舒适。

    這是樓上的一個房間,父母從前的卧室,房間窗下就是一架葡萄,密密匝匝仿佛翠綠的地毯;院外一排高大的白楊樹,再遠處就是那座四季蔥茏的山,秋風由窗口吹進,一陣一陣。

    母親盤腿坐在我的腳下,手裡捧一杯綠茶,從前她一向喝花茶的,父親去後,改喝了綠茶。

    于是姊妹們又紛紛往家裡買綠茶,比着賽着買,令家中綠茶泛濫。

    妹妹還從她的無錫同事那裡聽來了一個保存茶葉的方法:将茶放進鐵茶葉桶裡,蓋子的縫隙處用透明膠帶封嚴,外面再多套上幾層塑料袋,擱進冰箱的冷凍層,随喝随取,什麼時候都像剛買來時一樣新鮮。

    我的回家母親顯然高興極了,我躺在床上不能動,她就日日上樓陪我,或者說,我們相互陪着,整天整天地說話。

    話題不定,想哪說哪,有比較重要的,如我的“個人問題”,大多數都是一些無關緊要、今天說了明天就忘的閑話。

    母親的談話風格與父親整個相反,擅講形象的細節,細到連人物彼此的稱呼和語氣詞都不放過。

    比如說起鄰居家成為植物人了的女主人時,她會這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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